他拿起手机叫了一辆专车,路上还在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还麻烦你白跑一趟…”
周幻桃连忙摇头:“没事的没事的,我也只是想来看看大家。”
“不久后我就要离开首城了,可能以后也见不到你们了。”
赵和州一愣,没想到宋怀复昨天还真把周幻桃哄回去了。
他若有所思的一边走着,一边又突然想到了什么。
“诶,小桃,我昨天就想问你了。”
“你昨天怎么突然缺氧的那么厉害,到最后还晕倒了?”
“这是第一次吗?”
周幻桃被突然提问,下意识回答:“没有啊,经常发生的。”
“医生说是…”
焦虑症。
周幻桃说到一半,突然觉得说出来不太好。她眸子一闪,心虚的别过双眼:“就是缺点维生素,叫我多补一点。”
“哦。”
二人在暖阳下走着,像是在散步约会,一前一后,不急不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知名的气氛。
周幻桃抬起头望着高处掠过的飞鸟,陷入了回忆。
当初她第一次焦虑症发作的时候,也是孕期。
那时宋怀复很穷,穷到出租屋里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他创业做技术,把周幻桃所有的名牌包包、衣服抵押,买了一套套电脑设备。
他把所有钱都砸了进去,到年底两个人口袋里一分钱都没有。
连周幻桃回首城的火车票都买不起,房租都实在是拖欠了几个月,在初冬时分,周幻桃挺着大肚子被赶了出来。
研究所的单位宿舍已经没有名额了,宋怀复在外地出差。
她望着那破烂出租屋门口的被褥和衣服,手足无措的掉了眼泪,崩溃的大哭给宋怀复打电话。
“宋怀复…我、我们没钱交房租——”
宋怀复在电话那边似乎很忙,声音疲惫:“乖,我马上就能挣到钱了。”
“你别着急。”
他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隐约间似乎听见一个女人笑的极其开朗:“宋总年少有为,又没有女朋友,不如等会陪我喝几杯呀?”
砰——
电话被他挂断,冰冷的手机里只有那嘟嘟嘟的繁忙提示音。
周幻桃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她死死拽着行李箱,孕肚却大的让她无法自主行动。
命运的那双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颈,一口气都不让她喘息。
那一天,周幻桃在阴暗的角落里嚎啕大哭,她不敢给爸爸妈妈打电话,也不敢给好朋友们打电话。
那个被眼泪浸湿的夜,下起了初雪。
她的心脏宛如被冰封,随后开始一点,一点被侵蚀。一开始是酸痛,可她没有时间理会自己身体的不适。
周幻桃狠狠拖着行李箱,一步一步走向地铁站。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当地铁站的指示牌开始出现在她的视野里时,那颗心脏突然一下子停止了跳动。
那一瞬间,周幻桃的体温开始流逝,眼睛被泪水模糊。脑袋里开始不断涌现宋怀复那张冷漠的脸,他接过了她手中的行李箱。
眼底满是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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