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那些是你的部下?”
格赫罗斯被她语气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微微一怔。
他理解遭受背叛的感受,也明白她此刻的感受。
但如此无差别的报复方式,是他所不能理解的。
“呵.....”
渡鸦发出了一声冷笑。
“他们所图的不过是我的身份,一名公主。
一个看起来似乎是正统合法的统治者。
一个会说话会动的旗帜。
我对复国一点兴趣都没有,也早已没了希望,反正这片土地也已经烂透了。”
她微微仰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巴别塔厚重的墙壁。
投向某个遥远而破碎的过去。
“我曾经..........很迷茫。”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父皇死了,叔叔背叛了,国家没了,身边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变了。
我被曾经最信任的民众们陷害背叛,被我叔叔送进巴别塔里。
当成物品一样检查,实验。
几年的时间如一日,那段时间我真感觉死亡其实也挺不错的。”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自己一缕黑色的发丝,眼神飘忽。
“直到来到了潮汐监狱,遇到了您.....”
格赫罗斯沉默了,聆听少女心声这种事情,他显然并不怎么在意。
况且当时他的行为,也仅仅是稳住她这么一个定时炸弹,根本没有想那么远。
“我听到了你讲的那些故事,问我的那些问题。
以前在巴别塔的时候,根本没有人会管我,也没有人会问我想要什么。
他们叫我张开双手,我就张开双手。
他们让我躺在床上,我就去躺在床上。
我知道没有人会在意我,所以我也不再去想在意自己。
所以我想要什么,在意什么?
已经很久不知道了。”
渡鸦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化作了雨夜里的一声叹息,消散在潮湿的空气中。
“但是您不一样呢....不仅没有羞辱我,对我做一些很坏很坏的事情,反而在我最迷茫的时候给了我一盏灯。
所以....在监狱暴动的时候,我原本事先在你办公室里安放的炸弹,我没有引爆。
因为,我也终于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在意什么了.....”
格赫罗斯:“?”
她转头看向格赫罗斯,并没有注意到格赫罗斯的变化,或者说隔着铁面也看不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格赫罗斯总感觉这道目光非常奇怪。
“我......我要亲手割下我叔叔的喉咙,还有那些阿萨拉卫队其他将领的脑袋。
我要.....一个不剩,全―部―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