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什,巴别塔内的一处房间。
“格赫罗斯你个畜生,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吗?不过是图你手上那点权利而已。
你以为我没了你就活不下去吗?你以为自己真的多招人稀罕吗?你以为.....”
渡鸦坐在床上,越想越觉得委屈。
她并不是不能接受有女性接触格赫罗斯。
只是那个女性实在是....太完美了。
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像一朵刚开的茉莉花。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
胸也大,身材又好,看起来又能和格赫罗斯有很多共同话题。
她走到镜子前,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左脸。
那道从额角斜斜划过眉骨,一直延伸到颧骨上的伤疤。
“真难看.....”她低声说道。
她想起刚才在办公室门外看见的画面。
少女坐在沙发上,端庄的样子,反而比她更像是一个公主。
她叫格赫罗斯“大人”,笑得那么甜。
格赫罗斯虽然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至少――他在看她。
渡鸦的眼眶又红了。
虽然格赫罗斯跟自己说,不在意那些,但她又不是傻子,这种事情最多骗骗自己。
“她真好看....为什么会有人长那么好看啊?”
她烦躁的将童话书丢到角落。
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觉得一无是处。
‘或许只是在可怜我吧.....’
她勉强的笑了起来。
眼神瞥到了那本张开的童话书。
《小红帽》
书页的夹层中还留着她曾经写下的作业。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可以改变你故事的结局,也可以改变你自己的。’
这句话是格赫罗斯教她的,她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可是....
“你给我的命运....我一个人拿什么去改变啊?
格赫罗斯,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我又怎么了?”就在这时,背后传来的声音令她身体一颤。
渡鸦听出了声音的主人,立刻转过头,仔细的擦拭起脸上的泪痕。
“你怎么来了?”
她的动作像是一只慌乱的兔子,但还是用得有些哽咽的声音说道。
格赫罗斯捡起那本被扔在地上的《小红帽》面具下的眼神微微一凝。
将其放在了渡鸦的旁边。
“发生什么事了吗?谁让你不高兴了?”
渡鸦很想说是你啊,但最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转过来?”格赫罗斯疑惑的问。
“因为......”她的声音又哽咽了。
“因为我现在很丑.....”
格赫罗斯沉默了一秒。
‘又是哪个傻逼刺激她的长相了,我明明已经跟露凌斯说过,不许任何人在渡鸦面前晃悠了。’他心里想着。
“你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外表也不一定是最重要的。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你可以决定你的未来,一直想着过去的不幸,只会给你自己徒增很多烦恼。”
格赫罗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在安慰。
渡鸦鼻子微微抽动着,她其实很想问。
你在意吗?
但她不敢开口,或者说是因为害怕。
格赫罗斯见她没有说话,继续说道。
“我过几天要去一趟航天城,时间会有点久。”
“我想....和你一起去。”渡鸦说。
格赫罗斯:“.......”
是觉得我不在旁边,担心病情又要发作了吗?其实.....她一直都很孤单可怜呢.....
格赫罗斯心里想着。
“你的身份,离开巴别塔会很麻烦,你自己应该知道。”
‘我的身份?’渡鸦眉头微微皱了皱。
‘在你眼里我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呢?明明都收了我的项链,还.......还跟别的女人聊那么开心。’
一想到这,她便又感到一股委屈。
“你走.....走吧,走远一点!”
格赫罗斯还以为渡鸦理解了自己的意思,点了点头。
“行,那我先走,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
渡鸦:“?”
转身之后才发现,格赫罗斯已然不见在原地。
“我......”
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想起身去追,却又颓然的坐回了原地。
‘让你走就真走啊?’
泪水一下子涌了上来,她扶着地板,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小玩偶,声音哽咽地呢喃着。
“格赫罗斯!你这个笨蛋,死变态萝莉控!
呜呜呜呜,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明明都把自己的一切交给你了,你他妈给我滚回来啊!”
就在她怨恨载道时,抬眼的瞬间。
渡鸦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格赫罗斯皱着眉,面具下的眼神透露着一丝无奈与惊讶。
他刚出门,就听到了少女哇哇的哭声。
‘最重要的东西....说的是那个项链吗?’
“虽然我不在意这些,但你的身份你应该知道。
对我说话,希望有着最基本的尊重。”格赫罗斯冷冷的说道。
渡鸦愣了一下,刚才的悲伤一下子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愤怒。
明明都只是订婚,却给我摆出一副丈夫威严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而且....先前还跟别的女人。
看着渡鸦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睛。
格赫罗斯感觉到一股莫名其妙,这是....生气了?
这姑娘是更年期了吗?这么易怒。
不对,她好像连青春期都没过吧....
在紧紧盯了格赫罗斯数10秒后,渡鸦又将眼神继续看向了地板,抱着自己的两条腿。
憋了好半天,才试探般的慢慢说。
“你曾经答应过我,难道忘了吗?”
答应过她的东西?
格赫罗斯想起了那天晚上与渡鸦的交谈。
‘我把它交给你,以作为我们未来相辅相成的约定。’
可....明明只是去一趟航天基地啊?有必要那么生气吗?
!
格赫罗斯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难不成她是觉得我这一去就不会再回来了?觉得我这么做很失约?
“我没忘。”格赫罗斯理所应当的说。
渡鸦一听这话,拳头立马握了起来。
‘没忘?所以....是根本没把我当回事是吗?’
“但从某种角度来说,你待在这个地方对我们两个都好。
况且我也只是离开一段时间,和你的约定,我也一直没有忘,也不会毁约。”格赫罗斯说的很笃定。
渡鸦:“......”
这下是轮到她沉默了,她一直认为这段时间格赫罗斯对她的冷淡,以及与那名不知名讳的少女交流。
都是对她的不满与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