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可看着那个少女死在了自己面前。
还是忍不住一阵.....失神。
格赫罗斯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没有一丝波动。
他抬起枪,对准露娜。
露娜抱着疾风的尸体,背对着他。
她没有跑。
也没有求饶。
只是抱着疾风,一动不动。
思索的片刻后,格赫罗斯终究没有再次扣下扳机,或许是因为根本不需要。
刚才那一枪,她距离太近,加上先前受的伤,也活不了多久。
果然也如格赫罗斯所料。
露娜身躯不控制的微微颤抖起来,那是失血导致的体温流失。
没过多久也逐渐不动了。
两道身影依偎在一起。
露娜看着靠在她肩上的克莱尔。
“真是个.....傻子....为什么要回来啊?”
她的声音在雨中飘散,眼前的光线越来越暗。
明明死亡即将降临。
可她的眼里在这一刻反而没有丝毫的恐惧。
反而轻轻牵起了克莱尔的手,就像是从前无数次那样。
“终于.....哪儿都不用去了。”
雨水打在她们脸上。
眼中的光已经消失了,所剩下的只有一片漆黑。
............
哈夫克训练场上。
“露娜,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一个老头给我的。”
二人躺在一起,露娜拿着那枚猎鹰徽章。
疾风趴在她的小腹上。
“像是一只猎鹰,我也不明白他给我什么意思。”露娜说。
“你别乱拿别人的东西啊!万一他是一个死变态萝莉控怎么办?”克莱尔说。
露娜被克莱尔这无厘头的话给逗笑了。
“那他更应该看上的是你,而不是我。”
过了一会儿,露娜继续端详着这个徽章,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你说....会不会是他觉得我像是只猎鹰?”
她刚想说是自己的眼睛像鹰眼一样。
克莱尔却在这时一本正经的说。
鹰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
每一只猎鹰都需要历经磨难才能成功起飞。
她不能留恋地面,不能去渴望地面的踏实与温暖。
并不是因为高贵,而是会忘记飞翔,忘记自己的任务与使命。
传说一只猎鹰除了出生之外,一生只会落地一次....
只要落地,便是身死的日子。
露娜愣愣的看着她。
克莱尔哈哈的笑了起来,又恢复了那个幼稚爱撒娇的小姑娘。
“嘻嘻,看着你吓的。”
她翻了个跟斗,猛的站起来。
“过几天就是你去特战小队选拔赛的日子了。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猜猜是什么?”
“什么?”露娜问。
“铛铛铛铛!”
克莱尔拿出了一根造型奇特的箭。
“这支箭给你,它跟别的不一样,是我亲手做的,带着我的祝福。
一定要赢哦,这样我就能跟你一起执行任务了。”
露娜看着眼前这个前一秒胡说八道,后一秒就嬉皮笑脸的女孩。
沉默了片刻。
“好。”她莞尔一笑。
克莱尔向她伸出了手,露娜将手缓缓搭了上去。
阳光透过训练场高高的玻璃穹顶射了下来。
两人十指紧扣在一起,仿佛这一刻就是永远。
..........
雨哗啦啦下着,像是有人在天空中打碎了算盘,噼里啪啦的。
格赫罗斯默默的上前,雨淋在他身上,顺着面具但边缘滑落。
他不知道自己走过来是要干什么,是要确认她们已经死亡?还是想最后看一眼二人的样子?
正当他准备离去时。
这是...爆发性脊椎?
格赫罗斯认出了那个一直装在疾风身上的集团珍贵财产。
此时躺在距离两人只有咫尺之遥的废墟堆里。
他还以为刚才那一枪,已经将这东西一起摧毁了,为什么会完好无损的掉在这?
他突然想起了疾风刚才的怪异举动,与为露娜挡枪时,身体片刻的僵硬。
‘在我开枪前,强行解除了爆发型脊椎与自身的连接?’
格赫罗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像是心有感应似的,他拿起了终端,私人通讯上。
疾风几个小时前向自己发送了一个消息。
那时候他根本没空看这些。
消息很短,就三个字。
“对不起。”
他像是意识到为什么疾风宁愿受伤,也不愿意让自己的爆发性脊椎受到伤害。
并不是因为贪恋这份力量,而是想保住她此刻唯一的价值。
对格赫罗斯的价值。
她知道自己的过错已经无法弥补,索性想要将缉捕叛徒,夺回集团重要财产的功劳提升到最大。
是想以此来道歉?还是最后的愧疚?
格赫罗斯:“......”
‘真是个蠢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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