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机的副作用来的比刚才的更快也更猛。
一只眼睛已经失去了色彩,像是瞎掉了。
周围的毛细血管因承受不住压力,一个个破裂。
在她美好的脸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小小的红斑。
桥头发出了狰狞的嘎吱声。
发射区的爆炸也影响到了这里,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要塌了。
哈夫克士兵不断的朝着她开火,却都被一一躲了过去。
哀黎冲向了格赫罗斯,周围的士兵因为害怕误伤,不敢再开枪了。
她掏出匕首向前一刺,快得像一道闪电。
格赫罗斯侧身躲开。
刀锋擦着他的面具划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寒光。
格赫罗斯顺势踹出一脚,这一击势大力沉,并且封锁了她的大半退路。
可哀黎身体却以一个非人的角度躲了过去。
格赫罗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惊讶之余,他也做出了反制。
他没有后退。
反而向前踏出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
哀黎像是了解了他的意图,一刀斩向了他的手。
下一秒,却被更快的一拳打飞了出去。
她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但脑机的高频率运作还是让她迅速的找回了方向感。
甚至连痛觉都没有。
她重新起身,轻盈的身体跃了起来,握着匕首的手青筋暴起。
刺进了格赫罗斯的肩膀。
她原本是想刺入心脏,但被躲开了。
她立刻向后一跳。
手一翻,一个黑色的小型飞行器被他丢了出来。
旋刃炸开,爆发出来的刀片迅速的扎入了格赫罗斯的皮肉之间。
如此近的距离,即便是格赫罗斯也不可能完全免疫。
但他的动作却没停,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哀黎没法改变方向,索性也迎了上去。
凭借着脑机强化后的身体,她完全可以再次躲过这一击。
可这一刻,她的眼睛又模糊了,并不是看不清攻击。
而是看不清面前的人。
或者说....看错了。
看成了另外一个人。
两人在空中撞在一起。
格赫罗斯一刀捅进了哀黎的腹部,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确保对方不会逃离。
用力向上一划。
将她胸膛里跳动的心脏绞成粉碎,彻底断绝了她生的可能。
远远看过去,二人相拥的样子像是在舞池中央跳舞的情侣。
但只有身临其境的两人知道真实的残忍。
两道身影相继从空中落下,女人的身体重重的砸了下来。
骨骼断裂的声音传来,她却没发出任何惨叫与声音。
脑机已经烧坏了她的脑子。
刚才的战斗,不过是在加速进程罢了。
哀黎这个时候完全丧失了对身体的掌控,只能像看幻灯片一样。
通过眼球,静静的看这个世界。
‘我叫哈德森,你....愿意跟我交个朋友吗?’
一道声音跑过耳畔。
她像是又能动了,回过头那是一个年幼的男孩,正颤颤巍巍的伸出手。
她张了张嘴,还没有回应。
又一道声音传来。
‘我是哈德森,哈夫克的效能部长。’
西装革履的男人意气风发的伸出了手。
‘愿意当我手下的漂亮女孩吗?’
..........
“我.....”
她的眼睛像是跨越了时空。
看见了少年站在比赛台上的自信与希望。
看见了在葬礼上,豪掷千金买下了一个即将破产公司的青年。
看见了在航天基地落地窗前,在只有两个人的总裁间里,男人微笑的朝自己举起了高脚杯。
周围的环境继续变化着。
“随便,反正我也没有朋友。”
穿着舞会礼服的女孩象征性的握了握他的手。
“你又是从哪本小说里学来的?好尴尬。”
一身作战服的女子收拾着自己的装备,冷冷的吐槽。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连带着她的心也突然安静了。
阴冷的雨滴又开始落了下来。
脑部的灼烧感逐渐消失。
好困啊,自从植入了脑机,她从来没有感觉那么困过。
她想起了父亲还在世时,房间里的大床。
家族的仆人们打扫着,在周围喷上玫瑰花瓣精粹制成的香水。
真想躺上去好好睡一觉啊。
只是....为什么会想起这些呢?
在即将睡着的最后一刻。
她说出了那句埋藏心里已久的话。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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