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安蒂克丝.冯.布伦瑞克。
我和他的记忆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的天空还是蔚蓝色的。
农仓里修建着满满的谷仓,而不是坟墓一般的防空洞。
学校的孩子拿的是书本,而不是带着硝烟与铁锈的枪支。
小的时候我就从未见过我的父亲。
听母亲说他是一个英俊帅气的人,就是出了意外,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而母亲最常告诉我的就是,战争只会引来更多战争,暴力无法解决问题。
因此她成为了医生。
我是何时意识到,母亲是错的呢?
...........
“她妈妈都死了,你还管她干什么?”
“不能这样!做事要讲良心,你这么说良心被狗吃了!”
我坐在门口,听着屋内传来的争吵声。
这里是一处酒店,或者说客栈更合适。
毕竟这个叫阿萨拉的国家似乎处处都透露着落后的气息。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她现在就是一个累赘,我们都清楚!”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嘶哑的像铁皮刮过地面。
“已经不是忠不忠诚的问题了。
粮食都不够吃了,而且听说阿萨拉的亲王马上领导叛乱了。
再也不离开这个国家,咱们估计得连命都要交在这!”
“小姐绝不能有事!你忘了你在先生面前说过什么吗?
必须得送到航天基地。”
“反正要掺这趟浑水,你自己去,我可不愿意等死。”
说完一阵脚步逐渐靠近,木质的房门被打开。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低头看了我一眼。
可也只是一眼,就将目光收了回来,眼睛里充满了嫌弃。
他走了,像一只急着逃命的耗子。
我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回过头看一下房间的仅存的一个老人。
“管家先生他是不是不和我们去航天基地了?”我疑惑的问。
老人嘴唇动了动,点了点头。
“他有一些事情要离开,不过小姐不害怕,等到了航天基地,您就安全了。”
我点了点头,也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妈妈是医生,属于什么无国界什么协会。
在一场冲突中被别人拿枪打死了。
家里面的下人和起伙商量了一下。
决定送往航天基地,据说那里有母亲生前的一位朋友。
但现在....好像是管家先生不愿意送她去了。
“我知道了。”
其实我也并不想去航天基地。
只是不知道,除了那里,还能去哪。
老人蹲下身子,想说什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最后也只是牵起了她的手。
“到了航天基地你就幸福了。”
‘幸福?’
我不太懂这个词的意思,甚至都不会写这两个词。
跟我同龄的孩子都在学校里面认字,只有我跟一头小野猫一样到处乱跑。
记得妈妈说过,幸福就是一家人在一起吃饭。
可家人已经不在了,我真的会幸福吗?
虽然疑惑,但我还是轻轻的应了一下。
老人去跟客栈里的老板商量着雇一辆车的事。
而我则无聊的坐在了门槛边的台阶上。
天空中的太阳逐渐大了起来。
巷子里有着许多衣不蔽体的乞丐,一个个像是被打翻的柴火堆。
骨瘦如柴。
她想到了这个词。
有些有气无力的向着过往的路人乞讨,有些人则是躺在阴影处不动了。
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睡着了。
谁知道呢,如果是睡着了,那估计也快死了。
如果是死了,那也可以一直睡了。
这时一名乞丐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
立刻低下身子,磕起头来。
母亲一直教导着我要心善。
就想着给她一点零钱,但刚迈出去的脚就收了回来。
因为我曾不止一次听说这里的混乱,我不能离开这个客栈。
只能做了个手势,表示让她过来。
那乞丐似乎也看懂了,两只手臂像是大猩猩一样挪动了一下身体。
露出了已经断掉的双腿,和吊挂在身上,襁褓里的孩子。
我于心不忍,左右看了一圈后,快步跑上前。
台阶到乞丐的位置不过十几步的距离。我蹲下身,把钱递过去。
乞丐立刻将手放在胸前,像是做法一样挥动着。
我不是阿萨拉人,所以也不懂这些礼仪。
正当要离开时。
一只粗粝的手掌从背后的巷子伸出,捂住我的嘴。
另一只手臂箍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完了。’
这是我心里的第一想法,我想要反抗和求救,可抱住我的人力气很大。
只能将希望放在那个我救济了的乞丐身上。
可是...她没有动,而是趴在地上,疯狂的抢着我挣扎时散落在地上的钱币。
在迷药的作用下,我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
醒来的时候。
这里好像是一个巨大的仓库。
我的双手被绳子捆在了身后。
两个穿着作战服的男人,正在与另一个阿萨拉男人谈话。
他们的衣服上没有标识,没有国旗,只有一个奇怪的徽章,上面有着三个字母。
‘g――t――i?’
三个人背对着我,站在房间的另一端。
“军爷,今天这丫头长得这么标致,还据说是从外地来的贵族小姐。
奖赏能不能...提高一点。”
“干的不错,这是你应得的。”
那名阿萨拉人点头哈腰着,左边的男人随手拿出一摞现金,金额大概在几百哈夫币上下。
“谢谢军爷!谢谢军爷!”看到这些钱,那阿萨拉人差点就要跪下了。
立刻转身,一溜烟就跑了。
两人的目光立刻收了回来,放在了我身上。
“队长,这妮子可真水灵。”
其中一人走了过来,用着一种极其不舒服的目光打量着我。
“别动什么歪心思,金主说了要整套。
这小丫头穿的还不错,还能再要一笔赎金。”另一人说。
听着两人的交谈,恐惧的情绪还是不由自主的在心底蔓延。
但依然强忍着,狠狠的瞪着他们。
可我知道,那眼神一定很可笑。
一个被捆住手脚的小女孩,能有多凶狠?
他们果然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很刺耳。
无声的抽泣了一会儿后,我也认命了,如果死了的话,或许就可以见到妈妈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突然摸到了一个东西。
一块锋利的铁片。
两个人口中所谓的金主似乎没那么快来。
确认了我已经‘失去希望’后,就没管我了。
夜幕降临,两人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