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
‘两个’
‘三个’
露凌斯的身影直直的冲进了人堆。
一时间无数的拳脚朝着他招呼而来。
失去了一只眼睛后,他的反应能力大不如从前。
他勉强的躲着,而躲不掉的,他选择了直接硬接。
“啊!”
一名哈夫克士兵发出哀嚎。
露凌斯侧身躲开他攻击的同时,一只手抓住他的脖子。
随后猛的发力,将他的脖子硬生生掰断。
周围的人见自己的同伴被杀,嘶吼着要为他报仇,但贴身距离枪施展不开。
他们虽然都是士兵中的精锐,但在近身战中却像是一只只羸弱的鸡仔。
被随意的掀翻杀死。
“别跟他贴近战,拉开距离,用枪还击。”
德穆兰下着命令,她看着与自己士兵缠斗在一起的露凌斯,手中的awm,一时间变得毫无作用。
“是总监大人。”
士兵们立刻开始执行起来,防爆盾立了起来,他们的配合显然很默契,在经过刚才的失利后。
一时间防御的密不透风。
露凌斯一拳砸在防爆盾上,一颗子弹划过脸颊,带起一道血线。
他用尽全力掀开盾牌,下一秒却被一枪命中的腹部,强忍着剧痛,一拳将他打飞。
胸骨碎裂的声音传来。
‘这就是我的终点吗?’
他喘着粗气,看着那些士兵从防爆盾后面探出的头。
在这里?居然是被友军击杀,死在这种内斗之中吗?
真是.....不甘心。
“开枪。”德穆兰的声音很轻。
枪声响起,露凌斯在最后一秒翻起了那名士兵的防爆盾,挡住了攻击。
就在他的身体即将做出下一步动作。
那种生命受到威胁的感觉又来了。
“砰!”
awm的声音再次响起。
而这一次露凌斯感觉到自己握着防暴盾的手像是被一辆车撞了。
马格南子弹洞穿了防爆盾,直直的穿过了他的胸口。
.............
露凌斯睁开眼睛,面前的一切是一片漆黑。
‘这是哪里.....’
不是黑暗,是虚无。
他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一片血污。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伤口。
胸口处已经开了一个大洞,所幸的是并不是心脏所在的那边。
只不过这个出血量。
他是已经死了吗?
“哥哥是你吗?”
他突然听到这么一声,瞳孔骤然一缩,这声音他绝对不会忘记。
这十几年他一直想着的,他一直在梦里无数次梦见的声音。
“凌儿?你在这里吗?”
他喊着,声音就像是被吞没了一样。
正当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快要支撑不住身体时。
一只小手轻轻的扶住了他。
他身子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低下头,那是一个穿着单衣的小女孩。
她是如此的美丽,那些过往的,受到了病痛像是都消失了。
女孩面色红润,两个大眼睛水汪汪的,像是一个精雕细琢的瓷娃娃,眼眶倒映着他自己。
“哥哥?”
露凌斯咽了一口口水,眼睛出现发涩。
积压了数十年的眼泪终于落下。
“哥哥,你怎么哭了?”
女孩踮起脚拉起袖子轻轻的擦。
露凌斯没有说话。
“哥哥老了好多,是不是我不在,又没有按时吃饭?没有按时睡觉。
哥哥一直都很爱逞强哦。”
“凌儿....”
“怎么啦?”
“我....我好想你啊。”
...........
两人像是来到了一座村庄。
露凌斯观察着四周,熟悉的场景,如果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倒真像是他们出生的村子。
“哥哥这个!”
凌儿招了招手。
那是一辆老式自行车。
“想坐?”
“嗯。”
女孩点了点头。
他这才想起来,虽然他在阿萨拉时有自己的自行车。
可凌儿身体上的伤病让他根本没有机会带她。
每次她想骑单车时。
露凌斯一直让凌儿等等。
等病好了,等他们有钱了,等生活变得更好了。
他一直在忙...
而她一直在等。
露凌斯将她轻轻的抱到后座上,她的手搂着他的腰,脸贴着他的后背。
两人骑过无止境的麦田,阴寒的天空,越下越大的雨。
凌儿张开双臂,享受着呼呼的风。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小女孩似乎是玩累了。
车子停在路边,两人走到一片山坡上。
凌儿牵着他的手,在这片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里坐了下来。
他们下方是绿茵,头上是夕阳。
“你不在的这段日子,我一直都在后悔.....”
露凌斯突然说。
“没事的。”
女孩轻轻摸着露凌斯的脑袋,小嘴亲了一下他的脸,像是在安慰。
“哥哥很厉害哦,在凌儿眼里,哥哥一直都是最棒的!”
露凌斯并没有回答。
“天色不早了,哥哥走吧....我们回家。”
小女孩牵起他的手,两人十指相扣。
露凌斯跟着他向前走着走着,步幅越来越小,到最后却不动了。
“哥哥?”
女孩回过头,满脸写着不理解。
露凌斯低沉着脸,将手抽了回来。
这一刻,他像是又重新回到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副典狱长的模样。
“对不起,凌儿,我还有任务没有完成。
格赫罗斯大人有危险,我得回去。”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依依不舍。
退后了一步,转身朝着女孩相反的方向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