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宇文秋风留下的后手——一旦诅咒被彻底触动,就会显化“咒灵”,与宿主同归于尽!
千钧一发之际——
“孽障!还敢逞凶!”一声苍老的怒喝在石室内炸响!
不是司徒堂的声音,而是……从玉像中传出的!
玉像那双悲悯的眼睛骤然凌厉,虚按在司徒渊明头顶的手掌猛然下压!更磅礴的月华之力涌入,在司徒渊明识海中化作一只巨大的玉杵,照着巳蛇咒灵当头砸下!
“轰——!!”
虚幻的碰撞,却让整个石室剧烈震动!
巳蛇咒灵发出凄厉的嘶鸣,被玉杵砸得寸寸碎裂!但它在彻底消散前,蛇尾猛地一甩,一道极其隐蔽的黑线如毒针般射出,刺向司徒渊明眉心——这是最后的反扑,要在他神魂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咒痕”!
就在这时,司徒渊明脚下的鞋印凹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一双虚幻的、银色流光构成的靴子,在他脚上缓缓凝实。靴子表面有云纹缠绕,每一步踏出都带着风雷之声——这是疾风靴的“本源印记”具现化!
“踏!”
司徒渊明福至心灵,右脚向前一步踏出。
不是真实的步伐,而是血脉神通“踏风”的初次展现!
靴影闪过,那道黑线毒针在刺入眉心的前一刻,被一股无形的风之屏障挡住、搅碎、彻底湮灭!
巳蛇咒印,碎了。
不是封印,不是压制,是从根源上的彻底粉碎!
“噗!”司徒渊明喷出一大口黑血,血中夹杂着无数黑色咒文碎片,落地后化作黑烟消散。
他瘫倒在地,浑身被汗水、血水浸透,但眼中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右眼的猩红蛇瞳,此刻正在缓缓褪色——瞳孔深处的黑蛇环寸寸断裂、消散,最终只留下一圈淡淡的银边。右半身的魔鳞大片剥落,露出下面新生的、泛着淡银色光泽的皮肤,虽然还残留着些许黑色纹路,但已不再狰狞可怖。
气海内,巳蛇诅咒的黑色锁链彻底消失。魔龙真气的气旋缩小了一半,但更加凝实纯粹。敖青龙魂欢快地游动,魂体凝实了许多。而新觉醒的疾风血脉,则化作一条银白色的小溪,在气海中开辟了第三条通道。
三力并立,却不再激烈冲突,而是在月华之力的调和下,达到了微妙的平衡。
司徒渊明挣扎着坐起,看向父亲。
司徒堂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有血丝渗出——刚才玉像显灵的那一击,显然也抽走了他不少力量。
“成功了……”司徒堂艰难地露出一丝笑容,“疾风血脉觉醒,巳蛇咒印破碎……宇文秋风再也无法通过诅咒监控你了。”
“父亲,你的伤……”
“无妨。这是先祖残念显灵的代价,休养几日就好。”司徒堂摆摆手,神情却严肃起来,“不过,咒印破碎的瞬间,宇文秋风一定会感应到。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石室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
“家主!少主!血傀卫攻破外围阵法了!三叔公受伤,族人们退守到祠堂了!”
司徒渊明猛然站起。
脚下那双银色的虚幻靴子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发光,他能感觉到,一股轻盈而强大的力量在双腿中流淌。现在的他,速度至少是之前的十倍!
“走!”司徒堂转动轮椅,“是时候让慕容家的走狗知道,司徒家……还没死绝!”
就在他们离开时,石室内的玉像,那双悲悯的眼睛缓缓流下两行玉泪。
玉泪滴落在石台上,化作一行小字:
“血脉已醒,风将起兮。归墟之门将开,十二宫必重聚。然劫中有劫,小心……身边之人。”父子两人相对而视,皆是满脸震惊!
字迹闪烁三次后,消散无踪。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宇文府邸。
静室中,宇文秋风手中的茶杯突然炸裂。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里原本有三道细微的黑线,分别连接着三个最重要的“容器”。此刻,其中一道黑线,寸寸断裂、消散。
“呵……被破掉了?”宇文秋风不怒反笑,眼中却冰寒刺骨,“司徒堂,你果然还藏着底牌。疾风血脉……卯兔传承……真是让人惊喜。”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南方禁地的方向。
“不过,你以为破掉咒印,就能逃脱我的手掌心吗?”
“你儿子体内,可不止一道‘锁’啊……”
他轻轻拍手。
阴影中,一道身影无声跪倒。
“通知‘她’,该收网了。”宇文秋风的声音温柔而残忍,“我要在司徒堂面前,让他儿子……亲自撕碎他最后的希望。”
“是。”身影退下。
宇文秋风负手而立,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月光照在他脸上,一半光明,一半阴影。
如同他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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