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段天涯有什么动静？”他问。

那弟子低声道：“回长老，段圣子这几天一直闭门不出，谁都不见。不过他手下的人倒是活动频繁，经常出入他的府邸，似乎在谋划什么。”

长孙极眉头微皱。

闭门不出？

这不像是段天涯的风格。

“有没有派人去丹崖？”

“派了。”弟子道，“但都被阵法挡回来了。段圣子似乎有些忌惮，不敢强闯。”

长孙极点点头。

忌惮就对了。

圣子那一指，足够让他老实几天。

但老实归老实，他不会善罢甘休。

必须尽快把事情办完，赶回去守着。

他又问了些细节，确认无事后，起身离开。

第二日，他再次出发。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西南方向的“万妖山脉”。

据说那里有一株“万年灵芝”，正是圣子所需。虽然万妖山脉是妖兽的地盘，凶险万分，但他别无选择。

进入万妖山脉的第三日，他遇到了麻烦。

一群五阶妖兽——相当于金丹后期的修为——将他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头巨大的黑熊，身高足有三丈，一巴掌就能拍碎一座小山。

长孙极没有退。

他抽出长剑，迎了上去。

激战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当最后一头妖兽倒下时，长孙极浑身浴血，遍体鳞伤。他的左臂被黑熊拍了一掌，骨头都露了出来，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但他找到了那株万年灵芝。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望着手中的灵芝，笑了。

“第三样……”他喃喃道，“还有三十四样……”

他挣扎着站起，踉跄着离开。

他挣扎着站起，踉跄着离开。

身后，留下满地的妖兽尸体，和一片狼藉。

第十五日，长孙极回到丹崖。

他身上多了十几道伤疤，少了几斤肉，但怀中多了五样天材地宝。

加上之前找到的，一共八样。

虽然离三十七样还差得远，但至少，有收获。

他站在崖下，望着崖顶那团依旧平稳的光芒，长长吐出一口气。

圣子还在闭关，一切顺利。

他盘坐下来，开始调息疗伤。

刚坐下没多久，他忽然睁开眼。

警戒阵法，被触动了。

他猛地起身，警惕地望向四周。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穿黑衣的瘦小男子，面容普通，气息微弱，混在人群中绝对不会引人注意。但长孙极认得他——上次在崖下窥探的那个人。

“又是你。”长孙极冷冷道。

那人微微一笑，拱手道：“长孙长老好记性。”

“段天涯派你来的？”

“段天涯？”那人摇头，“他还不配。”

长孙极心中一凛。

不是段天涯？

那是谁？

那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长孙长老不必猜了。我此来，只是想提醒您一件事。”

“什么事？”

那人抬手指向东方，指向广寒林的方向。

“那里，很快会有一场大战。您家圣子，恐怕也要掺和进去。”

长孙极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抛给长孙极。

“这里面，是您需要的东西。避水珠的下落，蓬莱仙岛的地图，龙宫那位龙王的弱点……都在里面。”

长孙极接过玉简，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你……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那人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去。

临走前，他留下一句话：

“告诉末影——司徒渊明在广寒林等着他。去不去，他自己决定。”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长孙极握着玉简，久久不语。

远处，广寒林的方向，一片诡异的银光若隐若现。

那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那里，也有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他回头望向崖顶。

圣子，您会去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圣子做什么决定，他都会跟着。

夜风吹过，带走了他的低语。

崖顶，那团幽绿色的光芒，微微跳动了一下。

仿佛在回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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