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收回手，转身望向黑暗中那个若隐若现的金色光点。

老者收回手，转身望向黑暗中那个若隐若现的金色光点。

“段天涯，老夫给你一个机会。”

段天涯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机会？”

老者缓缓道：“老夫可以让你留在这里——这座太阴神殿第二层，有一处秘境，是万年前卯兔天宫留下的试炼之地。你若能在其中活着出来，修为可破元婴中期，甚至更高。”

段天涯眼中闪过狂喜。

元婴中期！

他卡在初期整整十年，做梦都想突破！

“但有一个条件。”

老者回头，看着他。

“从今往后，不许伤害司徒渊明。”

段天涯的笑容凝固了。

“不许伤害他？可他是……”

“他是你唯一的希望。”老者打断他，“你以为突破元婴中期就够了？你以为杀了司徒渊明，夺取混沌之源，就能压过末影和第一圣子？”

“告诉你，不够。”

“末影的天赋，比你强。第一圣子的底蕴，比你深。就算你拿到混沌之源，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但若你与司徒渊明交好，若能在他需要时助他一臂之力，将来——当他真正掌控混沌之源、成为这片大陆的执棋者时，你得到的，会比你现在想要的，多得多。”

段天涯沉默了。

他不是傻子。

老者的话，他听得懂。

可让他放下对司徒渊明的杀意，去讨好那个差点打死他的人……

他做不到。

老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

“老夫不逼你。你自己选。”

“要么，现在离开，继续你的老路。要么，留在这里，搏一个未来。”

“但记住——若你选择离开，下次再见，老夫不会再手下留情。”

段天涯浑身一僵。

他看着老者那双深邃的眼睛，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三十年苦修，换来的是什么？

第三圣子的虚名？

一群只会阿谀奉承的手下？

还是那个永远无法突破的瓶颈？

他睁开眼。

“我留下。”

老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

他抬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符文。

符文炸开，化作一扇银色的光门，出现在段天涯面前。

门后，是一片混沌般的空间，隐隐能看到无数光点在闪烁。

门后，是一片混沌般的空间，隐隐能看到无数光点在闪烁。

“进去吧。”老者道，“记住——试炼中，你会遇到无数幻象，会看到你最恐惧的东西。但只要守住本心，就能活着出来。”

段天涯深吸一口气，踏入光门。

身后，老者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段天涯，记住老夫的话——你心里有没有光，全看你自己。”

光门闭合。

段天涯消失在混沌中。

老者站在原地，望着那扇消失的光门，久久不语。

良久，他喃喃道：

“姬兄，你让我照看的人，我照看了。”

“那孩子，比你想象的更有出息。”

他转身，望向黑暗中那个渐渐远去的金色光点。

司徒渊明已经离开了第二层，正朝出口赶去。

他要回苍莽山。

要救他母亲。

老者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去吧，孩子。”

“你的路，还很长。”

他转身，也消失在黑暗中。

只留下一声轻叹，在空旷的神殿中回荡：

“段天涯……希望你能明白……”

远处，混沌空间中。

段天涯站在一片虚无中，眼前是无尽的黑暗。

黑暗深处，一个声音响起：

“段天涯——你最大的恐惧，是什么？”

他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影。

不是司徒渊明，不是末影，不是第一圣子。

而是——

他自己。

一个弱小、无能、永远被人踩在脚下的自己。

他睁开眼，咬牙道：

“我不怕。”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

“那就证明给我看。”

混沌翻涌，将他吞没。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