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月婵宫主她……她已经……”

“可月婵宫主她……她已经……”

“消散了。”月无涯接过话头，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老夫知道。”

司徒渊明愣住了。

他知道？

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死了？

“老夫一直在看着她。”月无涯缓缓道，“看着她成为卯兔天宫宫主，看着她守护归墟之门五百年，看着她……用最后的残魂替你挡下那一击。”

“老夫想出手，但不能。”

“为什么？”

月无涯看向他，目光深邃。

“因为那是她的选择。”

“她选择守护你，就像她当年选择守护我。这是她的路，老夫不能干涉。”

司徒渊明心中涌起难以喻的情绪。

他想起那道月白色的虚影，想起她消散前的最后一句话——“孩子，别怕，我来帮你。”

原来，她不只是月婵宫主。

她是月无涯的女儿。

是一个父亲等了万年的女儿。

“前辈……”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

月无涯摇头。

“不必道歉。那是她的选择，老夫尊重。”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但她消散前，曾给老夫留下一句话。”

“什么话？”

月无涯看向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

“她说：‘爹，这孩子和我一样，都是心里有光的人。帮他，就是帮我。’”

司徒渊明愣住了。

月婵……让父亲帮他？

“所以，老夫才来找你。”月无涯道，“不是为了夺你的混沌之源，而是为了看看，能让月婵用命去护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打量着司徒渊明，眼中闪过欣慰。

“现在看来，她没有看错。”

两人沉默了很久。

司徒渊明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月婵宫主，那个用残魂护住他的女子，原来一直有父亲在暗中守护。

而她的父亲，等了她一万年，等来的却是她的消散。

“前辈，”他忽然开口，“混沌之源……真的能救您女儿吗？”

月无涯摇头。

“不能。”

司徒渊明一愣。

“她神魂已散，就算有混沌之源，也救不回来了。”月无涯道，“老夫要混沌之源，不是为了救她。”

“那是为了什么？”

月无涯看着他，目光深邃如渊。

“为了替她报仇。”

司徒渊明心中一震。

报仇？

“杀她的人，还活着。”月无涯一字一句道，“就在这片大陆的某个角落，活得很好。”

“老夫找了他一万年，没有找到。”

“但老夫知道，只要混沌之源现世，他一定会出现。”

“但老夫知道，只要混沌之源现世，他一定会出现。”

“因为那东西，是他当年梦寐以求的。”

他站起身，望向神殿深处。

“届时，老夫会亲手杀了他。用混沌之源的力量，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司徒渊明沉默了。

他明白了。

月无涯要混沌之源，不是为了救女儿，而是为了报仇。

用女儿用命守护的东西，去杀杀女儿的人。

这是怎样的一种执念？

“前辈，”他站起身，“等我救醒母亲，我会认真考虑您的要求。”

月无涯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不怕老夫是在骗你？”

司徒渊明摇头。

“怕。但我更信月婵宫主。”

“她既然让我帮您，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月无涯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欣慰，有释然，也有一丝难得的温暖。

“好。老夫等你。”

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抛给司徒渊明。

“这里面，是太阴本源的使用之法。你母亲的情况，与月婵当年有些相似，或许能用得上。”

司徒渊明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惊喜。

这玉简中记载的，不仅是太阴本源的使用方法，还有一套完整的“月华养魂诀”——正是月婵当年修炼的功法，对修复神魂损伤有奇效。

“多谢前辈！”

月无涯摆摆手。

“去吧。你母亲等不及了。”

司徒渊明重重点头，转身朝出口掠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向月无涯。

“前辈，您会在哪里等我？”

月无涯望向远方，缓缓道：

“苍莽山。”

“你救醒母亲的那一天，老夫自会出现。”

司徒渊明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

金光一闪，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月无涯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良久，他喃喃道：

“月婵，你选的人，很好。”

“爹会看着他的。”

“看着他把那些欠你的，一个一个，讨回来。”

黑暗中，一道银光微微闪烁。

仿佛在回应。

又仿佛在告别。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