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踏出墨石林的刹那——
“嗡!”
脚下地面,突然亮起一圈猩红的符文!
陷阱!有人在他离开的必经之路上,提前布下了感应阵法!
司徒渊明脸色剧变,第一时间捏碎了那枚“遁龙符”。淡金色的光芒笼罩全身,空间开始扭曲——
但太迟了。
三道黑影从三个方向同时扑出!不是银面杀手,而是穿着血红长袍、脸上戴着恶鬼面具的怪人!他们手中各持一面血色令旗,令旗挥舞间,猩红符文大盛,竟硬生生打断了空间传送!
遁龙符的光芒炸裂,司徒渊明被从传送状态强行震出,踉跄后退,嘴角溢血。
“主上果然神机妙算。”中间的恶鬼面具人开口,声音尖锐如夜枭,“就知道你这小子命硬,死不了。特意让我们‘血傀三煞’在此等候多时。”
血傀三煞……司徒渊明听说过这个名字。这是“傀”组织中,比银面杀手更高一级的存在,专门负责处理“棘手目标”。据说他们修炼的是邪道功法“血炼大法”,能以自身精血饲养厉鬼,对敌时放出,防不胜防。
“束手就擒吧。”左侧的恶鬼面具人舔了舔嘴唇,“主上说了,只要你不反抗,可以留你一命——当然,是废去修为、断去四肢的那种‘留命’。”
司徒渊明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踏云诀全力运转,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不是冲向敌人,而是冲向右侧的沼泽!那里有一片茂密的“铁线芦苇”,芦苇丛后就是深不见底的泥潭,只要能跳进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想跑?”右侧的恶鬼面具人冷笑,手中血色令旗一挥,“血傀,现!”
令旗中冲出三道血影!血影迎风便长,化作三只青面獠牙的厉鬼,张牙舞爪地扑向司徒渊明!厉鬼所过之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腥臭扑鼻。
司徒渊明咬牙,从怀中掏出那瓶“金髓粉”,倒出小半,向前一洒!
金粉迎上血影,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血影厉声尖叫,身形迅速淡化,但并没有消散,只是速度慢了许多。
趁此机会,司徒渊明已冲到芦苇丛边。他纵身一跃——
“噗通!”
整个人没入泥潭,溅起丈高泥浪。
泥潭之下,是绝对的黑暗和死寂。
司徒渊明屏住呼吸,运转踏云诀中的“龟息术”,将身体机能降到最低。同时,他手脚并用,在粘稠的泥浆中艰难划动,试图向深处潜去。
但血傀三煞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追!”岸上传来厉喝。
“追!”岸上传来厉喝。
紧接着,三道人影也跳入泥潭。他们似乎修炼过特殊功法,在泥浆中行动的速度,竟比司徒渊明快上三成!
更可怕的是,那三只血傀厉鬼也追了下来。它们在泥浆中如鱼得水,速度更快,转眼间就追到了司徒渊明身后!
不能再逃了。
司徒渊明猛地转身,短剑在手,剑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斩向最前方的那只血傀!
“嘶啦!”
血傀被斩中,发出刺耳的尖叫,身形炸成一团血雾。但血雾并未消散,而是重新凝聚,只是黯淡了许多。
而就这么一耽搁,另外两只血傀已扑到他身前,四只鬼爪狠狠抓下!
司徒渊明避无可避,只能以伤换伤——他不闪不避,任由鬼爪抓中双肩,同时短剑如毒蛇吐信,刺穿了左侧血傀的眉心!
“噗!”
血傀炸开。
但司徒渊明也不好受。鬼爪抓中的地方,皮肤瞬间变成紫黑色,剧毒顺着手臂向上蔓延。更糟的是,剧烈的打斗消耗了大量氧气,龟息术已到极限,肺腑开始火辣辣地疼。
必须速战速决!
他强提真气,踏云步在泥浆中艰难施展,身形如游鱼般绕过最后一只血傀,直扑追上来的三个恶鬼面具人!
血傀三煞显然没料到他在这种绝境下还敢反击,稍一愣神,司徒渊明已冲到近前,短剑化作三道寒光,直刺三人咽喉!
“铛铛铛!”
三声脆响,短剑被三面血色令旗挡下。但司徒渊明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空隙——他左手探入怀中,抓出剩下的大半瓶金髓粉,狠狠向前一撒!
金粉如雾,笼罩三人!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在泥潭中回荡!金髓粉对邪祟有天然的克制,血傀三煞修炼的是邪道功法,金粉沾身的瞬间,皮肤开始“滋滋”冒烟,如同被泼了强酸!
趁三人剧痛分神,司徒渊明再不恋战,转身向泥潭更深处潜去。
这一次,没人再追来。
司徒渊明在泥潭中潜行了足足半个时辰,直到确认彻底安全,才艰难地浮出水面。
这里已是沼泽深处,四周是无边无际的泥泞和水洼,天空阴沉,雾气弥漫。他爬上一小块露出水面的礁石,瘫倒在上面,大口喘息。
伤势又加重了。
双肩被鬼爪抓出的伤口,深可见骨,且剧毒已蔓延至胸口。虽然金髓粉暂时压制了毒素,但正如那古老声音所说,每一次使用,反噬会更烈——他能感觉到,伤口处的毒素正在缓慢地“适应”金髓的力量,下一次爆发,只会更凶猛。
而更致命的是,胸前的金痂在刚才的剧烈打斗中崩裂了,鲜血重新渗出。虽然量不大,但每一滴都带着淡淡的金色——那是金髓的力量在流失。
三天。
他只有三天时间赶到龙陨之海。
司徒渊明挣扎着坐起,从怀中取出兽皮地图。地图背面,用极小的字迹标注着从黑水沼泽到龙陨之海的路线——需要先穿过“白骨荒原”,再渡过“泣血河”,最后翻越“葬龙岭”,才能抵达海边。
每一处,都是凶险绝地。
但他没有选择。
隐藏在一颗巨石后面简单处理了伤口,吞下最后一粒解毒丹——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总比没有好。
而就在他离开后不久,血傀三煞也狼狈地爬上了岸。三人身上被金髓粉灼烧出大片焦痕,气息萎靡,显然受伤不轻。
“大人,追丢了。”中间的恶鬼面具人单膝跪地,对着空气禀报。
虚空中,缓缓浮现出一道女子的虚影——正是之前那个银面具女子。她看着司徒渊明离开的方向,面具下的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无妨。他中了‘鬼煞毒’,又强行使用金髓粉压制,活不过三天。就算侥幸赶到龙陨之海,那里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她转身,虚影消散,只留下一句命令:
“此时他应该隐藏在暗处疗伤,你们在他必经之路埋伏。”
“是!”
三道身影化作血光,向南方掠去。
而在更远的北方,听风楼顶,宇文秋风缓缓睁开双眼。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漆黑的蛇形玉坠,玉坠正微微发烫,指向南方。
“终于……要到了。”他轻声自语,“卯兔血脉、辰龙逆鳞、巳蛇诅咒……三脉之力汇聚一身,这样的祭品,魔神大人一定会很满意吧。”
他站起身,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那么,该去准备最后的‘盛宴’了。”
风吹过,楼顶已空无一人。
只有那枚蛇形玉坠,静静躺在桌上,散发着不祥的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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