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云·风龙卷!”
司徒渊明低喝一声,右脚向前踏出半步。
就是这半步,整个微型旋风猛然膨胀、加速!三丈、五丈、十丈!眨眼间化作一道连接天地的银色龙卷风,将整个血傀毒阵连同六名血傀卫,全部吞没!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龙卷风中传出。
那不是风刃切割肉体的声音,而是更可怕的——疾风之力在强行剥离他们体内的毒血、毒功!对于以毒为基的血傀卫来说,这无异于抽筋剥髓!
三息之后,龙卷风消散。
地面上,六名血傀卫瘫倒在地,个个面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极点。他们体内的毒血被净化了大半,血傀毒阵不攻自破。
司徒家护卫们一拥而上,刀剑架颈,将六人全部制住。
东路的威胁,解除。
而此时的西、南两路,战斗也接近尾声。
西路是司徒洪亲自坐镇,他虽年迈,但筑基后期的修为扎实无比,配合几个子侄辈的护卫,借助预设的“地陷阵”和“滚石机关”,已将七名血傀卫困死在一处狭窄谷地,正在逐步剿杀。
南路则是司徒海负责,他选择的是最笨拙也最有效的战术——死守祠堂大门。十二名护卫结成“圆阵”,盾牌在前,长枪在后,硬生生顶住了血傀卫七次冲锋。虽然人人带伤,但未让敌人越雷池一步。
当司徒渊明赶到南路支援时,最后三名血傀卫见大势已去,竟同时咬碎口中毒囊,当场自尽!
至此,二十一名血傀卫,六人被俘,十五人战死(含自尽)。
禁地,暂时守住了。
日上三竿时,禁地终于恢复了平静。
族人们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修补损毁的房屋和阵法。祠堂前的空地上,六名被俘的血傀卫被铁链锁住,由专人看管——司徒岳准备稍后审问,看能否挖出些情报。
司徒渊明坐在祠堂台阶上,擦拭着脸上的血迹。这一战他虽然大展神威,但消耗也极大。疾风血脉初次用于实战,对心神的负担远超预期。此刻他只觉得头晕目眩,体内真气只剩下不到三成。
“少主,喝口水。”一个年轻的族人递来水囊。
“少主,喝口水。”一个年轻的族人递来水囊。
司徒渊明接过,正要饮用,右眼的蛇瞳忽然自主收缩了一下。
他动作一顿,不动声色地将水囊举到嘴边,却没有真喝,而是用眼角余光观察这个族人。
此人叫司徒文,是族中旁支子弟,父母早年在家族变故中战死,由司徒岳收养长大,如今二十出头,筑基初期修为,平时沉默寡,但做事勤恳,颇得几位长辈信任。
此刻的司徒文,看起来与平时并无二致。但司徒渊明的疾风血脉赋予的超凡感知,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异常——司徒文的气息,比平时快了半分;他的心跳,在递出水囊的瞬间,有刹那的紊乱;还有他的眼神,虽然恭敬,却不敢与司徒渊明对视太久。
这些小细节,放在平时或许不会引人注意。但在此刻,在刚刚经历一场内外勾结的袭击后,就显得格外可疑。
“谢谢。”司徒渊明假装喝了一口水,将水囊递还,“你也辛苦了,去休息吧。”
“是,少主。”司徒文躬身退下,转身时,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那六名被俘的血傀卫。
司徒渊明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疑窦丛生。
但他没有声张,而是起身走向父亲所在的小院——刚才激战时,他刻意将战场引离那里,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趁机摸过去。
推开院门,看到父亲安然坐在轮椅上,母亲苏氏正端着一碗药汤,小心地喂父亲服用。
一切如常。
“明儿回来了?”苏氏回头,憔悴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没受伤吧?”
“没事,娘。”司徒渊明走过去,目光扫过母亲手中的药碗——那是普通的疗伤药汤,药香正常,没有异样。
他又看向父亲。司徒堂的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些,显然是刚才观战时心神消耗过度,但眼神依旧清明锐利。
“打得不错。”司徒堂简短评价,“但记住,真正的危险,往往不在明处。”
司徒渊明心中一动,正想说什么,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家主!少主!”一个护卫慌慌张张跑进来,“不好了!关押俘虏的石屋……出事了!”
父子二人同时变色。
当他们赶到禁地北侧那座临时充当囚牢的石屋时,看到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石屋的门锁完好,窗户紧闭,看守的两名护卫也昏迷在门外——是被一种迷香放倒的,性命无碍。
但屋内,六名被俘的血傀卫,全部死了。
不是zisha,而是被灭口。
每个人的眉心,都插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色长针。针尖没入颅内,针尾还在微微颤动,显然刚死不久。诡异的是,伤口处没有血流出,只有一滴银白色的液体缓缓渗出,散发着淡淡的月华气息。
司徒渊明蹲下身,仔细查看其中一根银针。
针身光滑,针尾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印记——那是一只兔子的侧影,仰头望月。
卯兔一脉的标记。
而且这月华气息……与昨夜在地脉锁处感知到的,一模一样。
他缓缓站起身,环顾四周。闻讯赶来的族人们聚集在石屋外,个个面色惊惶、义愤填膺。司徒岳、司徒洪、司徒海三位长辈正在检查尸体和现场。
而在人群边缘,司徒文静静地站在那里,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针是从外面射入的。”司徒洪检查完窗户后沉声道,“凶手应该潜伏在石屋后的山坡上,隔着三十丈距离,用特制的机弩发射。这准头、这力道……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能在我们眼皮底下sharen灭口,这内奸……”司徒海咬牙,“必须揪出来!”
司徒堂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先把尸体处理掉,加强警戒。另外……”
他看向儿子:“明儿,从今天起,你搬来我院里住。有些事,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司徒渊明重重点头。
他知道,父亲指的“有些事”,绝不仅仅是家族恩怨那么简单。
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内奸,此刻或许正看着这一切,等待着下一次出手的机会。
夜色,会掩盖许多东西。
也会暴露许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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