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蛇诅咒的引子。”苏氏深吸一口气,“噬灵散的毒素在侵蚀我月华灵体的同时,也会改造我的血脉,让我变成一个‘活体诅咒容器’。一旦宇文秋风催动咒引,我就会……彻底魔化,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而且第一个攻击的,必然是你和你爹。”
司徒渊明如遭雷击,猛地站起:“那他为什么还不动手?”
“因为时机未到。”苏氏苦笑,“他想看到的,是我们母子相残、夫妻反目的戏码。想让你爹在极致的痛苦和绝望中,亲手毁掉自己最珍视的一切。这就是宇文秋风的恶趣味——他喜欢玩弄人心,胜过直接sharen。”
月光下,苏氏的脸庞凄美而决绝:“所以明儿,记住娘的话:如果有一天,娘真的失控了,对你和你爹出手……不要犹豫,杀了娘。”
“不可能!”司徒渊明低吼,“一定有办法解除咒引!”
“有。”苏氏点头,“但那个方法……比死更可怕。”
她忽然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去龙陨之海,找到‘归墟之门’。门后有卯兔天宫失落的至宝‘月桂神树’的一截枝干。以神树枝干为引,配合完整的《月华真经》,或许能净化我体内的咒引。”
月桂神树。归墟之门。
这两个名字,司徒渊明已经听过不止一次。
“但归墟之门的开启,需要‘钥匙’。”苏氏的声音压得更低,“宇文秋风这些年制造容器、收集天宫血脉,就是为了拼凑出那把钥匙。而你……是他计划中最关键的一块碎片。”
她抓住儿子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所以,绝对不要让他抓到你。如果实在逃不掉,宁可……宁可毁掉自己的血脉根基,也不能让他得逞!”
司徒渊明感受到母亲手掌的冰冷和颤抖,也感受到她话语中那份不顾一切的决绝。
“娘,您是不是……还知道什么?”他轻声问。
苏氏沉默了。
久到司徒渊明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飘忽得像是梦呓:
“宇文秋风在每个人体内留的后手,都不止一道。”
“你以为破了巳蛇诅咒的咒印,他就监控不到你了吗?”
“你以为娘这些年卧病在床,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她松开手,后退一步,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憔悴的面容此刻竟显得有些诡异。
“禁地里,有他埋了二十五年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会传到他那里。”
“那双眼睛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会传到他那里。”
“而那双眼睛……很快就要睁开了。”
就在这时,苏氏手中的月华佩,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不是温润的月白色光芒,而是刺眼的、带着警示意味的银光!玉佩剧烈震颤,仿佛要挣脱她的手心!
“有人在强行催动月华共鸣!”苏氏脸色大变,“是月华卫的‘召月令’!有人在附近施展月华卫的秘法,召唤所有身怀卯兔血脉之人!”
几乎在同一时间,司徒渊明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疾风血脉也开始躁动,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要破体而出!
他强行压制住血脉的异动,右眼蛇瞳瞬间收缩,看向禁地四周——
在“观气”视野中,整个禁地的月华之力正在朝同一个方向汇聚!那个方向是……禁地最南端,靠近后山悬崖的那片竹林!
正是昨夜他发现密道入口的地方!
“竹林那边……”司徒渊明脱口而出。
苏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更加苍白:“竹林深处……有一口废弃的‘月华井’,是当年司徒家先祖为了引月华之力修炼而开凿的。但那口井,早在百年前就干涸了才对……”
话未说完,主屋的门突然被推开。
司徒堂转动轮椅出来,脸色凝重:“玉佩的异动我也感觉到了。洪叔刚才用传音符通知,竹林方向有强烈的月华波动,问我要不要派人查看。”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决断。
“我去。”司徒渊明说。
“小心。”司徒堂没有阻拦,只是叮嘱,“如果情况不对,立刻退回,不要硬拼。”
苏氏将还在发光的月华佩塞进儿子手里:“带上这个,它能帮你抵御部分月华之力的牵引。但记住,如果玉佩开始发烫,说明对方在试图控制你的血脉,立刻毁掉玉佩,切断联系!”
司徒渊明重重点头,将玉佩揣入怀中。
他转身,踏云步展开,身形如一道银色轻烟,朝着竹林方向疾掠而去。
月光下,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苏氏望着儿子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司徒堂转动轮椅来到妻子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
“你不该告诉他那么多。”他低声说。
“他有权知道。”苏氏的声音很轻,“而且……时间不多了。”
“什么时间?”
苏氏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头,望向夜空中的那轮明月。
月光清冷,照在她脸上,映出两行无声滑落的泪。
而在竹林深处,那口废弃的月华井旁。
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身影,正站在井边,双手结印,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咒文。
井口下方,原本干涸的井底,此刻正涌动着银色的月华之光,如同沸腾的泉水。
光芒中,隐约能看到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升起。
那是一具……白玉棺椁。
棺椁表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月兔图案,以及一行古老的文字:
“卯兔天宫第九代宫主——月婵之棺。”
斗篷人停下咒文,缓缓掀开兜帽。
月光照亮了一张司徒渊明绝对想不到的脸。
那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对着棺椁轻声说:
“师尊,您等了五百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那个身怀疾风血脉的孩子,已经来了。”
“您的‘复生大计’,可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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