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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帝国,丹师公会总部。
清晨的阳光透过琉璃窗,洒在洁白的病床上。苏氏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床边,司徒堂坐在轮椅上,左眼布满血丝,已经守了整整三天。
“司徒前辈,您该休息了。”诸葛望舒推门进来,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汤药,“您自己的伤还没好,这样熬下去,身体会垮的。”
司徒堂摇头:“我没事。她……什么时候能醒?”
诸葛望舒叹了口气,将药碗递给司徒堂,然后走到床边,为苏氏把脉。
“噬灵散的毒已经解了七成,但月华献祭的反噬太重,伤及神魂根本。”他沉吟道,“我动用了公会珍藏的‘九转还魂丹’,配合黑衣人留下的归墟海灵,总算保住了性命。但什么时候能醒,要看她自己的意志。”
“黑衣人……”司徒堂握紧轮椅扶手,“诸葛兄,你真的看不出他的来历?”
诸葛望舒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司徒堂。
信纸已经泛黄,但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
“司徒堂亲启:
汝妻中毒已深,寻常手段难救。今附归墟海灵一枚,可解噬灵散之毒。另赠丹药三枚,可固本培元,续命十年。
至于吾之身份,无需追查。时机成熟,自会相见。
令郎已入正途,勿念。若有心相助,可往龙陨之海,寻‘归墟之门’。届时一切自有分晓。
信末无署名,只有一枚蜿蜒的蛇形印记。
司徒堂盯着那蛇形印记,眉头紧锁。这印记他见过——在父亲留下的古籍中,那是巳蛇一脉的图腾,而且是……宇文家嫡系才配使用的“玄蛇印”。
“宇文家的人救了我们?”他喃喃道,“可宇文秋风明明……”
“未必是宇文秋风。”诸葛望舒道,“宇文家不止他一支。万年前,巳蛇一脉曾分裂成两派,一派主战,一派主和。主战派以宇文惊涛为首,后来发展成现在的宇文家嫡系;主和派则以……宇文听雨为首,在十二天宫覆灭时销声匿迹。”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当年那场惨案中,宇文听雨率领一队亲卫,掩护卯兔一脉老幼撤退,最终战死。她的后人若幸存,或许……就是今日的黑衣人。”
司徒堂心中剧震。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话:“我们司徒家,欠巳蛇一脉一条命。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还。”
难道父亲指的就是这个?
正午时分,苏氏的手指动了动。
司徒堂立刻握住她的手,轻声呼唤:“素云?素云!”
苏氏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那双曾经温柔如水的眸子,此刻有些茫然,瞳孔深处还残留着淡淡的银光——那是月华献祭的后遗症。
“堂……哥?”她声音嘶哑,想要坐起,却浑身无力。
“别动,你刚醒,好好躺着。”司徒堂连忙按住她,转头喊道,“诸葛兄,她醒了!”
诸葛望舒快步进来,为苏氏检查一番,松了口气:“神魂稳固了,只是还需要静养。月华献祭虽然凶险,但她月华灵体的底子还在,慢慢恢复,一年半载应该能痊愈。”
苏氏挣扎着问:“明儿呢?明儿在哪里?”
司徒堂沉默。
苏氏眼中涌出泪来:“他被那个黑衣人带走了?堂哥,我们得去救他!”
“素云,你听我说。”司徒堂握住她的手,将黑衣人的信递给她,“那人救了我们,还给了解毒之法。他留说,明儿已入正途,让我们去龙陨之海等他。”
苏氏看完信,泪流不止:“可我不放心……那人是谁?为什么帮我们?他会不会害明儿?”
诸葛望舒在一旁道:“我派人查过那人的踪迹。他将你们送到公会门口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凭空蒸发。不过……”他犹豫了一下,“送你们来的那艘楼船,有人看到它朝西北方向去了。”
“西北?”司徒堂沉吟,“那是……葬渊的方向?”
“葬渊是上古战场碎片,凶险异常。他带明儿去那里做什么?”诸葛望舒不解。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丹师公会的弟子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枚玉简:“诸葛会长,有人送来这个,说是要亲手交给司徒前辈。”
诸葛望舒接过玉简,确认没有危险后,递给司徒堂。
诸葛望舒接过玉简,确认没有危险后,递给司徒堂。
司徒堂将玉简贴在眉心,神识探入。
下一刻,他浑身一震,眼中涌出狂喜。
玉简中是司徒渊明的声音,简短却清晰:“父亲,母亲,我安好,勿念。黑衣人前辈是友非敌,带我寻找疾风靴残片,提升实力。你们安心养伤,等我回来。切勿追查黑衣人身份,时机成熟,自会相见。龙陨之海见。”
声音消失,玉简化作齑粉。
“是明儿!”苏氏抓住丈夫的手,“他没事……他没事……”
司徒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看向诸葛望舒:“诸葛兄,龙陨之海那边,最近可有异常?”
诸葛望舒点头:“正要告诉你。三天前,龙陨之海深处突然爆发强烈的空间波动,疑似有古传送阵被激活。各方势力都在打探消息,但谁也不敢贸然深入。”
他顿了顿,道:“如果你们要去,我可以用丹师公会的名义,给你们安排一艘船,配备最好的护卫。”
司徒堂摇头:“护卫不必。我们这点修为,去了也是累赘。但龙陨之海,我必须去。那是我儿子要去的地方。”
苏氏挣扎着想坐起来:“我也去。”
“你留下养伤。”司徒堂按住她,“放心,我会带着明儿回来。”
苏氏看着他,泪中带笑:“好。但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傍晚时分,司徒堂正在收拾行装,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次来的不是丹师公会的弟子,而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
那人走进房间,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老而威严的面孔。
“诸葛望舒?”司徒堂认出来人,正是诸葛望舒本人——但诸葛望舒明明刚刚才离开,怎么又回来了?
“司徒兄,是我。”老者开口,声音却与诸葛望舒完全不同,沙哑而低沉,“借他的身份一用,方便见面。”
司徒堂警惕地后退一步:“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