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身体,也在光芒中开始消解。
他们的身体,也在光芒中开始消解。
不是被杀死,而是被“抹去”。
从肉体到灵魂,从存在到记忆,一点一点,彻底消失。
“不——!”
为首那人发出最后的惨叫,但很快,连惨叫也消失了。
光芒散去。
海面上,只剩下司徒渊明一人。
七名血傀卫,已经彻底不存在了。没有尸体,没有血迹,甚至连他们存在过的痕迹,都被抹去了。
司徒渊明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双手,刚刚杀死了七个人。
但他没有任何感觉。
不是麻木,而是……
那七个人,在他眼中,已经不算人了。
他们是威胁母亲的东西。
威胁母亲的东西,就该消失。
他转身,回到舟中,撤去护罩,重新将母亲抱在怀里。
母亲依旧昏迷,但她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
司徒渊明轻轻抚摸着她的脸,低声说:“娘,没事了。我们继续走。”
小舟继续向前,驶向海岸。
身后,海面恢复了平静。
但远处的虚空中,一道血色的身影静静悬浮着,目睹了这一切。
宇文秋风的分身。
他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难看。
“那小子……彻底掌握混沌之源了……”他喃喃道,“不对,不是掌握……是混沌之源主动选择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
“必须尽快通知本尊。计划要变了。”
黎明时分,小舟终于靠岸。
司徒渊明抱着母亲,踏上久违的土地。
岸边,早已有人在等待。
诸葛磐石带着十几名复仇帝盟的成员,已经在这里守了三天三夜。看到司徒渊明出现,他连忙迎上去,却在看清他怀中的苏氏后,脸色大变。
“少主!夫人她……”
“昏迷了。”司徒渊明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混沌之源的力量伤了她。我用太阴护心术暂时保住了她的命,但不知道能撑多久。”
诸葛磐石二话不说,立刻让人牵来一辆兽车。
“快,回苍莽山!”
兽车在崎岖的山道上疾驰。
司徒渊明抱着母亲,坐在车中,一动不动。
诸葛磐石看着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少主变了。
不是容貌上的变化,而是气质上的变化。那双眼睛,比之前更深、更沉,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渊。那平静的外表下,似乎蕴含着随时可能爆发的恐怖力量。
他隐隐有些担心。
但此刻,最重要的是夫人的伤势。
兽车在苍莽山脚下停下。
司徒渊明抱着母亲,大步走向山巅。
身后,复仇帝盟的成员们默默跟随。
山巅之上,那面暗金色的旗帜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
山巅之上,那面暗金色的旗帜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杆下,有一块新立的石碑。
碑上刻着:“破军一脉最后传人姬长空之墓。”
司徒渊明在碑前停下脚步,深深鞠躬。
“师尊,我回来了。”
“我娘受伤了。我会治好她。”
“您放心。”
他转身,抱着母亲,走进议事大殿。
大殿中,早已准备好一间静室。柔软的床榻,温暖的炉火,还有各种疗伤的丹药和灵草。
司徒渊明将母亲轻轻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然后他转身,看向门外。
诸葛磐石站在那里,欲又止。
“说。”司徒渊明道。
诸葛磐石深吸一口气,道:“少主,夫人的伤势……我们这里的医师看过了。他们说,月华护心术保住了她的命,但那些混沌之力太强,若不彻底清除,她恐怕……永远醒不过来。”
司徒渊明没有说话。
“要彻底清除那些混沌之力,需要一样东西。”诸葛磐石继续道,“归墟之门内的‘太阴本源’——不是月婵宫主残魂封存的那种,而是真正的、万年前卯兔天宫留下的本源之力。只有那个,才能与混沌之力抗衡,将其从夫人体内引出。”
“太阴本源在哪?”
诸葛磐石摇头:“不知道。但根据古籍记载,当年卯兔天宫覆灭时,最后一任宫主将太阴本源封存在一个秘密之地,留给后人。那个地方……”
他顿了顿,道:“那个地方,叫广寒林。”
广寒林。
卯兔天宫的圣地,传说中月华之力最浓郁的地方。五百年前被攻破后,变成了一片废墟。无数人进去寻找过宝藏,却没有人能活着出来。
司徒渊明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方。
月光洒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眼中的决绝。
“我去。”
“少主!”诸葛磐石大惊,“广寒林凶险万分,您刚融合混沌之源,状态不稳,夫人又昏迷不醒,您若有个闪失……”
“所以我必须去。”司徒渊明打断他,“只有拿到太阴本源,才能救我娘。只有我,才有可能从广寒林活着出来。”
他转身,看向诸葛磐石。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娘交给你了。她若有事……”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诸葛磐石重重点头:“少主放心,夫人若伤一根头发,我提头来见。”
司徒渊明点点头,走到床边,俯身亲吻母亲的额头。
“娘,等我回来。”
“我一定带太阴本源回来救您。”
他转身,大步走出静室。
身后,诸葛磐石对着他的背影,深深跪倒。
“恭送少主!”
夜色中,司徒渊明的身影渐渐远去。
苍莽山巅,月光如水。
远处,广寒林的方向,一片诡异的银光若隐若现。
那光芒中,藏着希望,也藏着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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