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具真正的厉无咎的尸体,谁知道被埋在哪里?
“诸位,听我说。”他沉声道,“此人冒充厉长老,潜伏剑派三月,今日被药老撞破,sharen灭口。我路过撞见,出手击杀。你们若不信,可以查他身份。”
“查?怎么查?”一个中年执事冷笑,“厉长老在剑派二十年,谁不认识?你说他是假的,证据呢?”
司徒渊明语塞。
他没有证据。
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都让开。”
人群分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缓步走来。他身穿紫色长袍,气息深沉,赫然是元婴初期修为——乾坤剑派的掌门,青云真人。
青云真人看向司徒渊明,目光如电。
“年轻人,你是何人?为何在我剑派禁地?”
司徒渊明深吸一口气,拱手道:“晚辈司徒渊明,曾在此地为药奴,受药老恩惠。今日路过,想探望药老,不料撞见此事。”
“司徒渊明?”青云真人眉头微皱,似乎在回忆。
旁边一个长老凑过来,低声道:“掌门,八年前确实有个叫司徒渊明的药奴,后来参加门派大比,被诸葛望舒收为弟子,再后来……惹上少昊家族,被传送走了。”
青云真人点点头,看向司徒渊明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复杂。
“你说是厉无咎冒充,可有证据?”
“药老临终前亲口所说,此人假扮厉长老,欲盗取青玄丹经,是慕容家的人。”
话音刚落,人群中一片哗然。
“慕容家?青玄丹经?”
“厉长老是假的?”
青云真人却不为所动,淡淡道:“一面之词。厉无咎已死,死无对证。而你……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身份又如此可疑,让人如何相信?”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况且,你若只是探望,为何不走正门,而是鬼鬼祟祟潜入?”
司徒渊明心中一沉。
他知道,自己落入了一个百口莫辩的境地。
“拿下。”青云真人下令。
几名金丹期的长老应声上前。
司徒渊明握紧拳头。
他不能束手就擒。
母亲还在苍莽山昏迷,等着他去广寒林找太阴本源。他耽搁不起。
“得罪了。”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几名长老大惊,纷纷出手拦截,却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瞬息之间,司徒渊明已消失在天际。
青云真人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
“传令下去,发出通缉令。”他一字一句道,“乾坤剑派上下,全力追捕此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百里外的一处山坳中,司徒渊明落下遁光,靠在一块巨石上喘息。
他回头望向乾坤剑派的方向,心中满是憋闷和无奈。
他与乾坤剑派无冤无仇,与那假厉无咎素不相识,只是想探望一位故人,却莫名其妙成了sharen凶手,背上了刺客的骂名。
这叫什么事?
“药老……”他喃喃道,“弟子没能让您安息,还惹了一身骚。您若在天有灵,可别怪弟子。”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尽快赶往广寒林。只要拿到太阴本源,救醒母亲,再回来澄清真相也不迟。
可刚准备动身,他忽然停住了。
不对。
那个假厉无咎临死前说,他潜伏了三个月。
三个月前,正是归墟之门开启、混沌之源出世的时候。慕容家在这个时候派人潜入乾坤剑派,只为盗取一部青玄丹经?
青玄丹经虽然珍贵,但对慕容家那样的庞然大物来说,值得如此大费周章吗?
而且,药老临死前画的那个“血”字,真的是指慕容家吗?
司徒渊明皱紧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
就在这时——
就在这时——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司徒渊明?乾坤剑派通缉的刺客?有意思。”
一道血色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穿血袍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鸷,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他的气息阴冷而血腥,与假厉无咎一模一样——慕容家的血煞功。
司徒渊明瞳孔微缩。
“你是谁?”
“慕容血影。”那人微笑道,“慕容家供奉。听说你杀了厉无咎,还污蔑我慕容家勾结外人,特来取你性命。”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无数血色丝线如暴雨般朝司徒渊明激射而来!
司徒渊明身形一晃,避开来袭,同时一掌拍出,金光涌动!
两人在山坳中激烈交手!
激战三十回合后,慕容血影渐渐不支。
他不过是元婴初期,而司徒渊明融合混沌之源后,实力已堪比元婴后期。若非连日奔波状态不佳,三十回合足以取他性命。
“该死……”慕容血影咬牙,忽然抽身后退,厉声道,“司徒渊明,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洗清罪名吗?”
司徒渊明冷冷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慕容血影狞笑一声:“告诉你吧——那个假厉无咎,根本不是慕容家的人。”
司徒渊明心中一凛。
“他是宇文家的人。”慕容血影一字一句,“宇文秋风派他来的,目的是盗取青玄丹经,顺便嫁祸我慕容家。你杀了他,正好帮了宇文秋风的忙。”
“什么?”
“不信?”慕容血影冷笑,“你想想,如果真是我慕容家派人,为什么要让他假扮厉无咎?直接强攻不行吗?为什么要潜伏三个月,而不是速战速决?”
司徒渊明心中剧震。
确实。
以慕容家的实力,想要青玄丹经,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让一个金丹期的修士潜伏三个月,风险太大,收益太小,完全不符合常理。
除非……
“是宇文秋风。”他喃喃道,“他想挑起乾坤剑派和慕容家的争斗,自己坐收渔利。”
“聪明。”慕容血影点头,“可惜,你现在知道也晚了。乾坤剑派通缉令已发,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而我慕容家,也不会放过你这个‘污蔑者’。”
他退后一步,身形开始消散。
“司徒渊明,好好享受吧。被两大势力追杀的滋味,可不好受。”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失。
山坳中,只剩下司徒渊明一人。
他站在月光下,望着慕容血影消失的方向,眼中光芒闪烁。
宇文秋风。
又是宇文秋风。
那个阴魂不散的人,即使重伤垂死,也不忘布下阴谋,将他一步步逼入绝境。
而他,明明与此事毫无瓜葛,却莫名其妙成了棋子。
“宇文秋风……”他喃喃道,声音冷如寒冰,“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转身,望向远方。
广寒林的方向,依旧笼罩在诡异的银光中。
前方还有多少陷阱等着他,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多难,他都必须走下去。
因为母亲在等他。
因为那些死去的人,在看着他。
远处,夜色中,一道金光破空而去。
身后,乾坤剑派的追兵正在逼近。
暗处,宇文秋风的眼线冷冷注视着这一切。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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