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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江小岁便与李成安,前往李增家中。
路上的李成安挎着腰刀,边走,边低眸看着身侧跟着的江小岁。
“待会儿到了地方,别与他们说造反之事,不说村中还剩有多少人,就论他们多数只会街头斗殴,手中的器械,也只有锄头菜刀,贸然提及这些,也只会适得其反。”
江小岁闻,点了点头,回道:“恩,我知道。”
江小岁不是傻子,知道这个时代的百姓,忍耐程度有多高。
就连李成安这种驿卒,都是在她两番劝说、一番逼迫下,这才应承了下来,更别提李弘这种,以种地为生的百姓了。
哪怕李弘与李成安有血缘之亲,亦是如此。
况且多数百姓对于官老爷,乃至兵卒的畏惧,也不是一般的大。
她若是敢直接正面那么与那些人说,这些人保不齐脑子里就会想到兵卒挎刀往前一跨的模样。
很快,二人就抵达了李增家的院落门前。
而李增,则早早就穿着一身粗麻布衣,腰间系草绳,额绑白条,等着他们了。
见了二人的身影,李增便连忙迎了上去。
“小嫂子,成安大哥,李叔他们已经到了,正在屋里头等着。”
李增眼袋深沉,说话时的笑容,也挤的勉强。
江小岁上前了一步,压低声音,轻问道:“你没有与他们说造反之事吧?”
李增摇了摇头:“还没,你们都还没来,我怎么可能乱说这些话,只是大致跟他们讲了昨晚的事儿。”
听了此番话,江小岁微微松了口气。
她拍了拍小胸脯道:“那就好,待会儿你不要说造反这些话,当务之急,我们是先得把大家聚拢在一起,解决了那些流民再说。”
李增并未直接回答江小岁,而是抬眼看了一眼李成安。
见他并未有所反驳的意思,这才点头应下:“恩,好。”
而对方这一细微的动作,也被江小岁捕捉到了。
‘果然,年龄和性别,还是最大的问题。。。。。。’
江小岁心中倍感苦涩。
于她而,只是想要找到一条活路。
想把这李增彻底拉拢为自己人。
可这该死的身体,却始终勒紧了她的脖子,呼吸不得!
只得以李成安这个气眼,来透气。
无奈之际,江小岁跟着李增还有李成安,一同进了院内,入了正屋。
而正屋内此时,正坐着三人。
三人中有一人年龄是最大的,端坐于最中心的木椅之上。
他双手叠在一根盘的发亮的拐杖上,胡发皆白,浑身枯槁,脸颊也似因饥困,而深深凹陷。
然,饶是如此,他的精神头却足的很。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完全没有浑浊之感,反而锐利至极!
他,便是李弘,李成安的叔伯。
江小岁轻一笑,唤了一声道:“李叔伯。”
后面的李成安也跟着唤了一句:“叔伯。”
李弘微紧了下手中的拐杖,微点了头:“恩,坐下说话吧。”
示意他们坐在屋内的一侧椅子上。
二人闻,便相继落座,就连一并进来的李增也是如此。
至此,人算是都齐了。
然而此时屋内,却并未有人开口说话,只有一片死寂,以及昨夜残留的些许腥臭味儿若隐若现。
见无人开口,江小岁倒也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