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寒倚在车后座。
轻抬手腕,露出腕间的朗格zeitwerk黑珐琅。
薄唇微启,淡声吩咐严珂:“开车。”
黑色卡宴引擎低低吼鸣,如一头蛰伏的猛兽骤然苏醒,风驰电掣般驶离喧嚣市区。
楚墨寒侧眸望向窗外。
宽阔的柏油大道两侧,成排的银杏树飞速向后倒退。
转瞬即逝。
不过片刻,气势恢宏的无名山庄便赫然撞入视野。
巍峨的门庭在暮色中更显森严。
门岗值班员远远望见那辆标志性的黑色卡宴,神色一凛,慌忙按下遥控闸门。
大门无声滑开,卡宴如离弦之豹,裹挟着凌厉风声呼啸而入。
车子稳稳停在聚福堂门前的汉白玉台阶下。
引擎的轰鸣戛然而止。
唯有排气尾管发出两声沉闷的“噗――噗――”,像是巨兽喘息渐平,归于沉寂。
车门轻响,楚墨寒长腿一迈,踏落地面。
笔挺的黑色大衣勾勒出挺拔冷硬的身形。
他步履沉稳,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拾级而上。
聚福堂的侍者早已躬身候在门边,恭敬地推开雕花大门。
堂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水晶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将整座厅堂照得纤毫毕现。
楚墨寒立在门口,晚风掀起大衣下摆,墨色眸底无半分温度,淡淡扫过堂内。
那一刻,他宛若自暗夜降临的神o,周身裹挟着刺骨的压迫感,一步、一步,缓步走入。
方才还沸反盈天的厅堂,瞬间变得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凝在他身上,不敢妄动。
主位上的楚宏天抬眼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