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给大家添麻烦了。”
陈青微微颔首,双手抱拳向周围的工作人员致意,神色间带着些许过意不去的无奈。
在省文物局周局长、馆长陈超海和老修复师唐怀安的陪同下,陈青迈入了空旷的主展厅。
没有了往日游客的喧哗,偌大的展厅里只剩下几人清晰的脚步声在空间内回荡,显得格外幽深寂静。
专业的射灯光线下,跨越三千年的青铜神树静默矗立,纵目面具凝视虚空,金杖流光溢彩,这些古老国宝在冷冽的展柜玻璃后散发着永恒而神秘的气息,仿佛正以沉默的姿态,审视着这位穿梭时空而来的特殊访客。
陈青的目光并未在这些举世瞩目的重器上过多停留,目标明确地朝着龟背网格的展厅走去。
在特意调暗的灯光下,龟背形青铜网格的复制品静静地安放在独立展柜的中心,它形态古朴,网格结构繁复而精密,即便是一件仿制品,也在静谧中散发着令人心神不自觉沉凝的独特气韵。
“真品在多年前就已被移去封存,封存地点是机密,我们也不知情。”
陈超海在一旁低声解释,“现在我们对外展出的,是耗费极大心力制作的复制品,虽然尽可能还原了形制,很多学者仍觉得,我们仿出的,恐怕不及原物神韵的万一。”
陈青没有回应,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然被展柜中的复制品所吸引,他缓缓靠近玻璃柜,目光细致掠过网格的每一个转折与节点。
“这个仿品。。。。。。”
陈青手指着玻璃柜里的龟背网格,“可以拿出来看看吗?”
“这个。。。。。。”
陈超海面露难色,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即便是仿制品,也是重要的展陈文物,按规定是不能轻易取出展柜的。
他正斟酌着好何委婉解释,一旁的周局长却已经干脆利落地替他拍了板。
“没问题!仿制品而已,又是为了陈先生的工作,无妨的。陈馆长,打开吧!”
陈超海到了嘴边的话只好咽了回去,他无奈地看了周局长一眼,终究还是招手唤来一旁负责安保和保管的工作人员,低声吩咐了几句,示意他打开那厚重的恒温展柜锁具。
“多谢周局,麻烦陈馆长了。”,陈青转过头,向两人诚恳致谢。
柜门无声滑开,陈青微微屏息,戴上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手套,双手稳稳地将那件沉甸甸的龟背网格仿制品从基座上托起,捧在了掌心。
冰凉的青铜触感透过手套传来,网格之上交错纵横的纹路,此刻无比清晰地映入眼底。
当他小心翼翼地托着青铜网格将其翻转,目光落在其底部时,陈青的呼吸骤然一滞,瞳孔微微收缩。
只见在那仿制品网格结构的内侧底部中心,一个通常会被底座完全遮挡,绝无可能被寻常参观者看见的位置,竟然嵌着一颗指甲盖大小,色泽金黄的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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