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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严沛汉莫名其妙地把他从塔木盆地召到京城去聊了一晚上的家常,什么重要的事都没说,纯粹地唠家常。这事让他纳闷了好久,现在,终于回过神来了!
那位睿智的老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强撑着精神,与他进行的那场看似毫无意义的闲聊,实则是在交付密钥!
是在用自己最后的时间,为了陈青,为那个可能需要逆时间而上的信使,铺平一条能快速取得信任的道路!
那些关于新褂子、竹林、哑巴水生叔的私密记忆。。。。。。那不是闲谈,那是跨越时空的信任凭证,是只有严沛汉本人才知道的、无法伪造的生命印记,他将这些印记,在临近自己生命的终点时,亲手交给了陈青。
然后,他便安然离去。
因为他知道,在他离去之后,将不再会有第二个严沛汉知晓这些独属于他童年的秘密,当重生到过去的陈青,对着年轻的严沛汉说出这些秘密时,那将成为无可辩驳的,来自未来的证据!
再加上严沛汉送给他龟背网格纪念品,一切都对上了!
今天是正月初六,算算时间,严沛汉正月初九就会来红星砖瓦厂!
陈青不再犹豫,赶在大汉将门板合拢前,提高声音喊道,“大哥,请等等!”
他向前两步,语气恳切,“这大过年的,我实在没地方去,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不求工钱,只要能在砖厂找点力气活,管口饭就成。连住处都不用你安排,你刚才提到的那个道观,我就住那。”
大汉关门的动作顿了顿,转过头,目光里满是审视。
砖厂年前挖出古物的事还没平息,这节骨上,来了个身份不明,衣衫褴褛的外乡人,任谁都会警惕。
“说了不招人。”,他声音硬梆梆的,手继续推着门板,“你上别处问问。”
眼看最后的机会要关上,陈青心一横,脱口而出,“我会修机械!你这的制砖机,一般的毛病我都能看看!”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撬开了一条门缝。
大汉推门的手停住了,他回过头,将陈青上下重新打量了一番。
这年头,懂机械的技术工人可是实实在在的稀缺资源,走到哪都被人敬着求着,砖厂的机器老旧,三天两头闹毛病,若真有个懂行的。。。。。。
“真的假的?“
他语气松动了些,但怀疑更深,“你从山里钻出来的,上哪儿学的这些?”
陈青顺着自己刚才编的瞎话,说道,“我们山里前些年出了个大学生,学机械的,放假回村时我就跟着帮帮手,也学了点皮毛。”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传动部件、常见故障,简单拆装保养,都摸过,要不,你让我试试?机器要修不好,我立马走人,绝不赖着!”
陈青心里有底,他大学就有机械工程的专业课,施工机械基本原理都懂,作为结构设计师,常年跑工地,各类工程机械见得太多,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
这3977年的老式机器,原理简单,结构更是直白,对他来说,掌握起来并不困难。
大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似乎在权衡风险与那诱人的可能性——一个不要工钱,只要口粮,自称会修机器的临时帮手。
终于,他松开抵着门板的手,侧身让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