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说的是,奴婢这就送去。”春袖表情一松。
以后这谢府迟早还是大爷说了算的,那些个拜高踩低的,以后有他们好看。
陆瑶摆了摆手,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不过,她想在银钱上拿捏我,却是打错了算盘。棠梨院以后一应吃穿用度,走我的私账。想吃什么小厨房便做什么,不必看谁的脸色。”
“奶奶开心最重要!”春袖拿着单子一溜烟去了前院找松烟。
只说这是自家奶奶给大爷的,别的一个字也不说。
老夫人是大爷亲娘,轮不到她一个下人说三道四。
松烟将单子放在大爷书桌最显眼处,大爷只要回书房便能看到。
自从上次奶奶出事,大爷便说过以后棠梨院的人来不许拦着。
今日春袖姐姐来时大爷不在,想必留下的单子也是极重要的。
谢昀才进二门便被宁寿堂的小丫鬟截住了,说是老夫人请他过去一趟。
王氏看到儿子心里虽生气,但还是压着火气。
自从那日从他父亲书房离开,他便再没踏入宁寿堂半步,更没有去和他父亲请安,这是要和他们耍横闹脾气呢。
“母亲今日叫你来是说二房设小厨房的事,虽然这种内宅小事不该打扰你,但未免你觉得母亲偏心,有些事还是提前说清楚。”
“母亲但说无妨,儿子听着。”谢昀恭敬道。
“你弟妹看棠梨院设了小厨房仗着自己怀着身孕便也在院里起了一个,我身为婆母总不好有失偏颇,便想了个法子,各院小厨房的支出自己承担,你觉得母亲如此处理可算公允?”
王氏看似说二房不懂事,实则在怪陆瑶身为长媳开了不好的先例。
谢昀自然听出来了,但母亲如此做法倒也挑不出错处。
“母亲处事公允,儿子心服口服。”谢昀恭敬道。
王氏点头,心情舒坦了些。
任凭陆氏再如何胡闹,她的儿子总是懂事的。
“你如此想便好,谢家是百年望族,清贵之家,最忌娇奢享受,你是宗子,尤其要以身作则,你父亲最近对你很失望,莫要再惹他生气。”
“是!”
“还有一事,就是你表妹的事,”王氏看向儿子:“上次你亲自去了郑家替你姨母做主,母亲很是欣慰。”
“这是儿子身为外甥该做之事。”
郑家并非无理取闹的人家,此事处理起来并不棘手。
“母亲知道你最是孝顺,只是你也知道你姨母最记挂的是你表妹的婚事,但她寡居之人不好抛头露面,郑家人又不会替你表妹着想,母亲和你父亲商量过,想将你表妹接到身边教养,正好和晚晴作伴,在京中帮她寻户好人家。”
谢昀看向母亲,正要开口,王氏抬手打断。
“你且听母亲说完,母亲绝没有让你表妹给你做妾的心思,之前是母亲想差了。”
“你仕途正好,母亲自然是要为你官声考虑的,纳妾之事以后都不会再提,但母亲也怕陆氏误会,惹你们夫妻不快,此事还是你来和她说最为妥当。”
谢昀知道母亲这般说,只怕派去接表妹的人已经在路上。
他先前因为规矩嬷嬷的事忤逆了父亲,此事是父亲对他的敲打警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