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陆瑶说的没错,谢家疼爱的不是嫡长孙,而是合乎他们心意的嫡长孙。
……
棠梨院内,春袖低声禀报的相同内容,陆瑶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果然如此的了然。
她轻轻抚摸着怀中虽已退烧,却仍虚弱的琅儿,眼神幽深如古井。
“奶奶,大爷那边已经拘押所有接触过草料和母羊的人,封锁消息,严查各院。”春袖低声补充,“还有,韦伯那边递了消息进来。”
她将一张更小的纸条呈上,陆瑶展开,上面是韦伯潦草却清晰的笔迹。
“程二奶奶丫鬟回过郡主府,郡主府旧仆中确有人接触过喂羊的赵二。另,蓖麻籽虽非常用毒物,但京郊偶有种植,已着人密查来源。”
果然是程月茹。
琅儿如果出事,她肚里那个获益最大。
上一世就是如此。
她那时只以为是自己对琅儿照顾不周,还因此自责内疚,觉得愧对谢家。
陆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寒光凛冽。
“春袖,”陆瑶的声音低而冷,“让我们的人,盯紧落霞院。尤其是程月茹身边那个叫宝珠的大丫鬟,她最近的行踪,接触过什么人,一丝一毫都别漏掉。”
“是!”春袖领命,匆匆去安排。
因为查到了中毒来源,冯太医更能对症下药。
他之前用的寻常解毒方子虽然有用,但疗效不够,得调整方子。
蓖麻籽之毒并不好解,幸好发现的早,中毒不深,不然,孩子就算能挺过来,只怕也活不过二十。
接下来的两日,谢府表面维持着诡异的平静。
谢昀对外宣称琅哥儿是误食不洁羊乳引发急症,需静养,谢绝了一切探视。
对内,他雷厉风行地处置了所有相关人等,喂羊的赵二被打了五十板子后关进了柴房,其他有疏忽的管事仆役也各有惩处。
王氏病着,谢晚晴禁足,连向来挑剔的程月茹最近都在安心养胎,府里竟显出几分难得的安宁。
但这安宁之下,暗流涌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