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谢知远一拍桌子,“杖毙便杖毙,何须如此……如此大张旗鼓!还要主子观刑,成何体统!”
“父亲,”陆瑶微微福身,语气却寸步不让,“儿媳并非要折辱二弟妹。只是这起子恶奴,今日敢因私怨害琅儿,明日就敢因利害其他主子。若不严惩,何以警示其他下人?何以正我谢家门风?二弟妹心软,让她亲眼看着,背主害人的下场,也好叫她日后管家时,知道何为规矩,何为敬畏!”
她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向谢知远和王氏:“还是说,父亲母亲觉得,一个险些害死谢家嫡长孙的恶奴,连当众受刑侮辱了她?还是觉得,二弟妹腹中胎儿金贵,那我琅儿的性命,便如此轻贱?”
一句比一句犀利,一句比一句诛心。
谢知远和王氏被她堵得哑口无。
他们怎么能承认自己的私心。
他们也忽然明白,陆瑶根本不是妥协,她是以退为进!
她同意程月茹留在府中,却提出了一个让程月茹比去庄子更难堪、更痛苦的惩罚!
她要程月茹亲眼看着自己的心腹被活活打死,要她在所有下人面前威严扫地,要她夜夜噩梦,要她从此在谢府抬不起头!
好狠!
“父亲母亲若不同意,就将人扭送大理寺官办!”谢昀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谢知远气得眼角抽了抽,王氏更是急道:“昀儿,你怎可如此不顾谢家颜面。”
“母亲,”谢昀看向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失望,“若非琅儿命大,此刻躺在这里的,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你要我宽容,要我大度,可若今日中毒的是二弟或晚晴,你还会如此息事宁人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