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偏爱贵妃,亦更宠爱贵妃所出的赵王。
赵王一系势力渐大,这些年易储传从未断绝。
然太子乃元后嫡出,名分早定,根基亦深,轻易动摇恐伤国本。
皇上派谢昀前去,究竟意在何为?
她的香料被扣,只是这庞大漩涡被无意卷入的一粒微尘。
“姑娘?”春袖见她神色变幻,久久不语,担忧地轻唤了一声。
陆瑶缓缓睁开眼,眸中惊涛渐平,复归一片沉静。
无论西南真相如何,庙堂博弈怎样凶险,眼下,她自身的危机已迫在眉睫。
“韦伯的信,烧了。”她语气果断,“告诉韦伯,西南线暂且放弃,保全自身为上。让他立刻着手开辟新的香料来源,价格贵些无妨,关键是稳妥干净。”
“是。”春袖立刻照办。
“另外,”陆瑶走到书案前,提笔快速写了几行字,“让韦伯私下留意两件事,不必深查,只观风向,万勿惊扰对方。”
她要知道京城各大药材行,近期有没有异常的大宗交易,特别是金疮药、止血散这类。
还有西南几处要紧地方将领,近来与京中哪些人家走动稍显频繁。
春袖接过纸条,虽不明深意,但见陆瑶神色肃然,心知事关重大,郑重应下。
陆瑶知道,以她现在的身份,想探查西南大事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坐以待毙绝非她的性子,她必须对潜在的危机有所了解,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和琅儿。
如今看来,朝廷重修运河,或许也并非全然为了商贸。若西南真有变,运河贯通,朝廷大军便可借水路迅疾南下……
上一世运河开通后,西市万商云集,繁荣无比。
可若真起了战事,商路断绝,客商远避,她投在西市那些铺子的本钱,怕是要套牢许久。
连同暗香阁的生意也要大受影响。
于公于私,她都希望西南无事,天下太平。
只有太平,生意才能长久,她和琅儿才能在京城真正站稳脚跟,安稳度日。
可眼下,只怕是有些危险。
西南是谁的地盘?是太子,还是赵王?
若西南是太子势力,将来局势大抵无虞。可若是赵王……那便是另一番天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