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偏移,廊下的暖意渐渐消退。
她弯腰,将玩得有些倦怠的琅儿从小木马上轻轻抱下来,搂在怀里。
孩子温软的身子依偎着她,带着奶香和阳光的味道。
“琅儿,不怕。”她低声呢喃,不知是说给孩子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娘亲在,我们会好好的。”
赵王府蛰伏,谢府也无暇添堵,陆瑶这段时间忙里偷闲,倒十分安逸。
连着几日放晴,日头暖融融的,驱散了不少寒意。
因着西南局势稳定,运河全线疏通,南来北往的商船骤然多了起来。
西市码头人声鼎沸,扛包的力夫、吆喝的小贩、操着各路口音的商旅络绎不绝,喧嚷而富有生机。
陆瑶在西市购置的几处产业,位置极佳。
原先的旧铺面早已推倒重建,云来酒楼气派又不失雅致。
相邻是两进宽敞院落打通的汇通客栈,门脸宽阔,车马便捷。
两家生意自打开张,便因着这黄金地段、实惠价钱和周到服务,生意一日红火过一日。
陆瑶深知树大招风,她是得了先机的便利,她现在尚未有能力护住这么大的家业。
明面上云来酒楼和汇通客栈的东家是一位南方富商。暗地里,韦伯将老侯爷当年麾下几位退役后闲居京郊、都快憋出毛病的老兄弟请了出山。
这些老兵油子,战场上滚过,人情世故通透,个个都有一手绝活。
有的擅长打理庶务,算盘珠子扒拉的哗哗响,有的精通三教九流,消息灵通。
最关键一身硬功夫,镇得住场子。
被现任宁安侯冷落多年,如今得了重用,像是焕发第二春,一个个精神抖擞。
将酒楼客栈打理得井井有条,比当年在老侯爷身边还得力。
陆瑶乐得放手,只每隔旬日,换上寻常富家夫人装扮,乘着不起眼的青帷小车,悄悄过来瞧瞧。
这日,她前脚刚到云来酒楼,后脚昭宁公主的马车就追来了。
“好你个瑶娘,自己躲清闲,开这么大酒楼也不请我来吃头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