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和小沙弥叮嘱了几句,正要去寻春袖,便在僻静廊下遭了暗算。
后腰被硬物抵住的瞬间,陆瑶浑身血液都凉了。
一个刻意压低的、略显尖锐怪异的声音紧贴着她耳后响起:“不许出声,乖乖跟我走!不然这攮子可不长眼!”
陆瑶浑身一僵,心脏瞬间狂跳,她没有尖叫,身体本能地微微绷直。
她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过身侧,只能瞥见一抹粗布衣裙的边角,和一只骨节粗大肤色黝黑的手。
这绝非女子的手。
再想到怪异的声音,陆瑶瞬间便明白,对方是扮作妇人有备而来。
是谢家人还是姚家?
陆瑶看到前面不远的春袖,脑中急转,此时呼救,对方狗急跳墙,自己性命堪忧。
必须冷静,先顺从,再图脱身。
“好,我跟你走,别伤我。”她极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脚下也配合地顺着那匕首力道的方向,被推着往寺院更僻静的后院方向挪去。
她悄悄将手中一直捏着的、为琅儿求的那枚平安符,借着手腕翻转的微小动作,轻轻丢在了廊柱的阴影角落里。
赤金嵌宝,或许不显眼,但春袖细心,定能发现异常。
那人紧贴着陆瑶,利用她的身体和廊柱阴影遮挡,快速穿过几重偏僻的殿阁,来到寺院一处罕有人至的荒废小院。
院墙低矮,有一扇破损的角门。
穿过角门,门外荒草丛生的小径上,停着一辆半旧的灰篷马车。
车辕上坐着另一个戴斗笠的汉子,见状立刻跳下来,和那扮妇人的匪徒一起,毫不客气地将陆瑶塞进了车厢,随即自己也钻了进来,匕首依旧紧紧抵着陆瑶的腰侧。
“大哥,得手了!这娘们还挺识相!”扮妇人的匪徒对车辕上的汉子道。
“快走!”被称为大哥的斗笠汉子一甩马鞭,马车立刻颠簸着驶入更偏僻的小道。
车厢内昏暗,弥漫着一股霉味。
陆瑶被推搡在角落里,双手被那匪徒用粗糙的麻绳迅速捆住。她没有挣扎,只是借着车厢晃动的间隙,努力记忆着路线和这两人的特征。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绑我,”陆瑶开口,声音颤抖着,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我这里还有些银票,可以给你们,只求几位大哥放我回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