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两?”陆瑶试探。
“五万两!”刀疤脸啐了一口,“少一个子儿,你就留在这山里喂狼!别跟老子耍花样,我们知道你铺子生意好,五万两,拿得出来!”
五万两?
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不过心里暗自松口气,确定他们只求财便好。
“好汉,五万两这……这实在太多,我的铺子才开张半年,铺子里现钱加上货物一起也凑不出这许多……”
“少废话!写信!让你铺子里的人,三天之内,凑齐五万两现银,送到我们指定的地方。敢报官,或者耍花样,你就等着收尸吧!”刀疤脸不耐地挥手,“老三,准备纸笔,让她写信!”
“是,老大!”几个匪徒应声,推搡着陆瑶往破庙后面一处半塌的柴房走去。
柴房低矮阴暗,堆着些朽烂的木头和干草,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尘土气。
陆瑶被粗暴地推倒在干草堆上,双手被重新紧紧捆在背后,双脚也被绑住。
门从外面带上,落了锁,还能听到匪徒在外走动和说笑的声音。
她靠在冰冷的土墙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凑足银子这伙盗匪真会放人吗?
更大的可能是,钱一到手,他们便会撕票灭口,远走高飞。
必须想办法自救,或者拖延时间。
陆瑶艰难挪动身体,仔细观察这间柴房。
此时此刻破庙前殿,匪徒们围着火堆,兴奋地议论着。
“老大,五万两!够咱们兄弟逍遥好一阵子了!这趟买卖划算!”一个瘦猴似的匪徒搓着手。
“划算?”刀疤脸冷哼一声,眼中闪过贪婪与狠戾,“这娘们前夫是个富裕的,家里还不知道藏着多少!等她信送出去,咱们拿了第一笔,再换个地方,让她再写信要第二笔!这种肥羊,不榨干了,对得起咱们在这荒山野岭蹲了这么多天?”
“老大英明!”众匪哄笑。
“都警醒着点!”刀疤脸吩咐,“看紧了,别让她跑了。等钱到手……”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众匪会意,眼中凶光更盛。
谢府内院
王氏听完心腹嬷嬷的回禀,得知城外那伙鬼见愁已经得手,将陆瑶绑去了西山废庙,脸上露出一丝快意而冰冷的笑容。
“办得不错。那伙蠢贼,只知道要钱。”王氏把玩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让他们先高兴两天。等陆瑶的信送到暗香阁,那边凑钱的时候,你安排人穿着官服在周围逛几圈,那些人必然以为陆瑶报官,一怒之下定然杀人灭口。”
嬷嬷心领神会:“夫人放心,奴婢晓得。咱们的人因陆娘子失踪帮忙寻找,找到时人已经被劫匪杀了……谢家念在旧情,出面报官,要求严惩匪类,为陆娘子报仇雪恨,那些匪徒,死无对证,正好替咱们了却后患。”
“嗯。”王氏满意地点点头,眼中杀机毕露,“记住,要做得干净。陆瑶必须死,那伙匪徒,也必须一个不留。等昀儿回来,只会知道他那前妻命苦,被流窜的盗匪所害。我们谢家,可是为她出了头,报了仇的。”
“是,夫人。那……小郎君?”嬷嬷迟疑。
王氏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暂且留着,虽然是个病秧子,但到底是谢家血脉,待昀儿娶了新妇,生下嫡长孙,这个就无所谓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