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前迈了一小步,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字一顿道:“我便舍了这条命,也要将幕后之人揪出来,碾成齑粉。我说到做到。”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落下,却重若千钧,砸得王氏耳鸣目眩,连连后退,险些撞倒身后的椅子。
“东西夫人带回去吧。静园,不欢迎谢家的一切。”陆瑶不再看她,径直对门口的春袖吩咐,“送客。”
王氏脸上血色尽褪,青白交错,羞愤、恐惧、怨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骇然。
她今日拉下所有脸面,做小伏低,不仅没能达成目的,反而被对方抓住了把柄,羞辱一番。
可想到眼下处境只能将这口恶气死死咽下。
“既……既如此,你好生养着。我……告辞。”声音嘶哑破碎,几乎不成调。
王氏被丫鬟慌忙搀扶住,几乎脚不沾地地“逃”出了静园前厅,那些精心准备的厚礼,如同她此刻的脸面一般,被弃若敝履。
看着王氏仓皇踉跄、几乎堪称狼狈的背影消失在影壁之后,陆瑶才缓缓坐回椅中,挺直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指尖冰凉。
与谢家这最后一点或许从未存在过的温情假面,被她亲手撕得粉碎。
从此,便是明刀暗箭,你死我活的仇敌。
王氏的反应,印证了她的猜测。
谢家绝对脱不了干系,那些刺客绝不是一个内宅妇人的手笔。
上一世和王氏做了婆媳十多年,她有几分本事,她清楚。
“姑娘,”春袖送客回来,担忧地看着她,“你没事吧?”
“我没事。”陆瑶深吸一口气,将胸腔中翻涌的寒意与杀意缓缓压回心底,转化为更冷静的力量,“去请韦伯来一趟,我有事需要他亲自跑一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