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试图说服自己时,昭宁公主风风火火地来了,带来一个更令人心惊的消息。
“瑶娘,我刚听说,”昭宁公主屏退左右,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罕见的惊怒,“姚贵妃那个老妖妇,前几日在宫里发了好大脾气,砸了不少东西,好像是因为她在宫外养的几条狗,莫名其妙折了好几条,还差点牵连出别的!父皇也听到点风声,昨日去翊坤宫,问她是否宫外亲戚又惹事了,把她吓得不轻!”
陆瑶心中一动:“可知折的是哪方面?”
“听说是些见不得光的江湖人,专门替她处理脏事的。”昭宁公主撇嘴,“活该!定是作恶多端,遭了报应,或者黑吃黑!不过我听说,谢昀最近在查的案子,跟一些陈年江湖仇杀有关,说不定就是他撞上了,顺手给剁了!”
谢昀?
陆瑶指尖微微一凉。
难道那些鬼魅的消失,真的与他有关?
他不是在查朝堂大案吗,怎么会关注到这些市井江湖的细微动静?
“还有,”昭宁公主凑得更近,眼中闪着八卦与解气的光芒,“我听说,姚贵妃那个在漕运衙门当差的远房侄子被他顶头上司寻了个由头,狠狠申斥了一番,还罚了俸禄,吓得他这两日都告病在家!你说巧不巧,正好是卡你货的那家人的上司!”
巧合吗?
陆瑶不信世上有这么多巧合。
一处是巧合就罢了,两处、三处呢?
货物顺利放行,暗处的眼睛消失,姚贵妃的爪牙折损,其手下官吏被申斥……
这一切,都发生在她被姚家针对之后。
一股难以喻的复杂情绪,悄然爬上脊背。
他为什么要暗里帮她?
如今他们已经两清,连琅儿都已经改姓,他为何要如此。
“瑶娘,瑶娘你想什么呢?”昭宁公主见她出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陆瑶回过神,压下心头惊涛,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京城这潭水,真是深不可测。”
“谁说不是呢!”昭宁公主感叹,“不过你别怕,有我在,有沈熠在,现在看……谢昀也不是全然不管,姚家不敢太明目张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