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又深深看了陆瑶一眼,这才向昭宁公主拱手告辞,转身大步离去,背影透着一股压抑的沉郁。
见沈熠离开,一直坐在旁边悠然品茶看戏的昭宁才放下茶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的好瑶娘,”昭宁公主起身,走到陆瑶身边,眼中满是戏谑,“本宫今日这茶,可是喝得值了。啧啧,这出戏,比宫里那戏班子唱的还精彩几分。”
陆瑶被她打趣,脸上微热,无奈道:“公主莫要取笑我了。哪有什么戏不戏的,不过是谢大人恰巧来问些公务……”
“恰巧?”昭宁公主拖长了语调,绕着陆瑶走了半圈,上下打量她,“谢昀那是什么人,出了名的高岭之花,最近又多了个冷面阎王的称号。”
“他会恰巧路过你这即将开业的成衣铺子?还会恰巧问什么织物规制、来源门道?这话也就哄哄旁人。”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要本宫说,他分明是闻着味儿来的,沈将军前脚为你绸缎庄被截的事出头,他后脚就来了,还专挑沈将军在的时候,说些云山雾罩却又直指要害的话……这哪里是请教,分明是……”
“是什么?”陆瑶心头微乱,却强作镇定。
“是宣示,也是敲打。”昭宁公主收起几分玩笑,眼中透着了然,“宣示他对你的事了如指掌,连可能的风险都看在眼里。敲打沈熠,告诉他不许离你太近。”
“这两个男人,一个烈如火,明晃晃地护着;一个沉似水,悄无声息地罩着。偏偏还撞到了一处,这戏能不好看么?”
陆瑶被她说中心事,脸上有些挂不住,却又无从反驳,只能苦笑。
“公主……你就别拿我说笑了。我如今只想把云裳阁开起来,好好做生意,安安稳稳过日子,这些……我避之唯恐不及。”
“避?”昭宁公主摇摇头,拉着她在旁边坐下,语气难得认真了几分,“瑶娘,你是个聪明人,怎么这时候倒看不透了?”
“有些事,有些人,不是你躲就能躲开的。你立了女户,做了生意,还做得风生水起。你是谢昀和离之妻,更与我和沈熠走得近,便已入了局。”
“姚家视你为眼中钉,谢昀对你也未曾真正放下,沈熠的心意更是明摆着。你想独善其身,怕是难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