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它虽昂贵,却完全是民间流通的合法商品。
藤箱内依旧无一字一句,只在最上面一匹清水锦的卷轴上,用极细的墨线,勾了一个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葫芦标记。陆瑶认得,那是江南云水阁的暗记,而云水阁,正是清水锦最大、也最难搭上线的供货工坊之一。
谁有能力,不声不响地弄来这么多紧俏的清水锦,还能精准地送到她新铺子后院?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这份礼,同样送到了陆瑶心坎上。
陆瑶指尖拂过清水锦,心情复杂。
她将二人的礼物各自登记,在库房单独存放。
二月初二,龙抬头,宜开市。
云裳阁在紧邻西市的繁华地段,隆重开业。
门前车水马龙,宾客如云。
昭宁公主亲自到场剪彩,几位宗室老夫人、诰命夫人亦赏光莅临,更有不少与暗香阁有往来的富商女眷前来捧场。
店内陈设雅致,货品琳琅满目,从寻常棉布到名贵绸缎,从成衣到定制,一应俱全,尤其几位从江南高薪请来的绣娘现场展示的绝活,引得众人啧啧称奇。
开业场面之盛,远超预期。
陆瑶一身天水碧绣缠枝莲的衣裙,发髻高绾,仅饰珠钗,从容周旋于众宾客之间,笑晏晏,举止大方。
既不过分热络,也不失礼数,那份沉稳气度,令不少原本带着好奇或轻视目光而来的人,暗暗收起了小心思。
正在宾主尽欢生意红火之时,一队穿着京兆府皂衣的差役,在一个面白无须的师爷带领下,径直闯到了店门前。
“掌柜的是哪位,出来回话!”那师爷声音尖利,目光扫过店内华美的陈设和众多的贵客,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热闹的气氛为之一滞,众人纷纷侧目。
韦伯面色一沉,上前拱手:“在下是云裳阁管事,不知各位差爷有何公干?”
“有人举报,你们云裳阁售卖违禁织物,所用染料含有毒物,且货品来源不明!”那师爷抖开一张盖着京兆府大印的文书,趾高气扬,“奉府尹大人之命,查封店铺,所有货品带回衙门查验!相关人等,一并带回问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