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他有什么资格。
她已经不是他的妻。
昭宁公主又看向沈熠,语气稍缓,却依旧犀利:“沈将军,我知道你真心实意对瑶娘好,可她若不愿接受,你的好何尝不是一种负担?”
“她刚刚挣脱一段痛苦婚姻,刚刚有了自由,你却想用另一道金环将她套住,你让她如何敢接,如何能接?”
“你们一个个,都把自己当成她的守护神,觉得离了你们,她便活不下去。可你们看看清楚,她不是依附乔木的丝萝,更不是需要精心呵护的温室花朵!”
“她有胆魄,有手腕,能养活自己、庇护幼子,你们的守护,又有几分是保护,几分是对她的掌控?”
一番话,掷地有声,如同惊雷,炸响在沈熠和谢昀耳畔。
沈熠满脸愧色,低下了头。
谢昀眼中晦暗复杂,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背周身那股凌厉的怒气,悄然消散,化作一片更沉重的寂然。
御书房内,皇帝站在窗前,将外面长廊上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皇帝缓缓捋须,眼中闪过深意。
沈熠的冲动,谢昀的失态……皆系于一人。
这陆氏,倒真是枚特别的棋子,无意间竟能牵动他麾下一文一武两员重臣。
“重情,是好事,也是软肋。关键,要握在朕手里。”他心中低语,转身拟旨。
“拟旨,”皇帝转身,对侍立一旁的秉笔太监高无庸淡淡道,拟旨,镇北将军沈熠,忠心体国,戍边有功。赐黄金千两,御马十匹,以彰其功。另,”
皇帝顿了顿,语气平淡无波,“北境近年虽无大战,然边患未靖,鞑靼各部时有异动。着沈熠即日准备,三日后启程,代朕巡视北境全防,整饬军务。无朕旨意,不必急于回京。”
至于赐婚,旨意中,只字未提。
“是。”高无庸垂首领命,心中却是微凛。
陛下这道旨意褒奖是真,但将其调离京城,恐怕敲打与制衡的意味更浓。
果然,皇帝沉吟片刻,又道:“去请谢昀来。就说,朕有几桩案子的细节,要问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