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谢昀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诛心,“让我们在姚家别院外的人,半个时辰后,放把小火,不必伤人,但要烧得显眼,把京兆府、兵马司的人都引来。意外发现点别的东西……”
青砚眼中闪过骇然,随即化为兴奋:“属下这就去。”
谢昀不再多,只微微颔首。光线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一半明,一半暗,宛如修罗。
……
暖阁内,太医请过脉,侍女们退下,只余昭宁公主与陆瑶。
昭宁公主犹自后怕,握着陆瑶微凉的手,美眸中满是担忧与余悸:“瑶娘,今日多亏了你反应快,那件披风……”
她顿了顿,看向陆瑶身上那件看似寻常的月白披风,压低声音,“那真是金丝软甲?”
陆瑶点了点头,她轻轻回握昭宁公主的手,掌心温暖,带着安抚的力量:“公主,今日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是我连累公主受惊了。”
她没想到那些刺客竟丧心病狂到不顾公主性命。
“说什么连累!”昭宁公主柳眉一竖,“分明是那些杀才无法无天,敢在姑母的宴会上动手,简直不把皇家放在眼里!”
她气呼呼地道,随即又压低声音,“不过瑶娘,你那披风怕是……”
今日许多人都看到了,当时太过慌乱,来不及多想,待事情平息,只怕就会想起。
虽说金丝软甲不是禁品,但确实宝物,难保没有人觊觎。
“那披风的来历,谢大人方才已经提点过,说是大理寺旧年案子的登记之物,赠与我是为防身。便依此说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昭宁公主何等聪明,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既然谢昀已插手,且安排好了后续,等于过了明路。
就算有人觊觎,碍于谢昀,也会放弃打主意。
不过,谢昀这个人,心思太深。
走一步想十步,甚至百步。
看似放瑶娘自由,实则都在掌控之内。
她叹了口气,转而道:“姚家一击未成,怕是不会放弃。”
她语气平缓,却带着一股沉静:“他们想让我死,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姚家人睚眦必报,没有万全把握,莫要冲动。”昭宁关心道。
上次连她都险些在姚家人那里吃亏,父皇虽然疼她,可他的儿女不止她一个,他先是帝王才是她的父亲。
“未必见血才是不好过,”陆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的弧度。
“哦?”昭宁公主来了兴趣,“你要如何做,本宫帮你!”
“他们送我杀局,我还他们众叛亲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