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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今天没去公司?”母亲咳了声,转换了话题。
苏沐遮目光游移,“嗷嗷,今天有点事来着。”
“什么事?”
“呃……胃疼。”
“哼。让你不好好吃饭,天天就吃那么一点,饿了只会喝咖啡,那玩意儿能当饭吃?看把身体搞坏了吧。”
“没办法,公司对体重管理很严的。”
母亲长长叹了口气,“小进啊,不是我唠叨,妈还得说,你那个练习生尽早退了吧,都是骗人的,也不想想他们为啥每月都招那么多新人,不就想多骗点人进去好淘汰吗?”
显然她不是第一次说,苏沐遮捂着耳朵道:“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母亲却继续道:“你看看他们公司有几个成功的?你以为那帮人真的关心你?你一天天饭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够,到时候累坏了,你以为他们会管你?到时候早一脚把你踢了。”
苏沐遮敷衍道:“嗯嗯嗯,我考虑考虑。”
母亲表情很失望,“说过多少次了,你从来不听,我是为了你好。”
“……”苏沐遮撅着嘴不说话。
母亲摇摇头,走到床边坐下,显然打算和女儿深入谈谈。
苏沐遮却吓了一跳:她坐下的地方离黄条子被子下的身体——也就是宋燕然——只有两根手指宽的距离。
“那个,妈,你还是坐这吧。”苏沐遮将电脑椅推了过来。
“不用了,椅子我在办公室坐一天了。”母亲拒绝道。
她下班只想坐柔软的沙发或床,于是不仅没挪窝,还翘起了二郎腿,颇像宋燕然。
“可是,”苏沐遮眼珠转来转去,“你会影响玩偶睡觉的。”
母亲回头看向玩偶,黄条子一动不动。
她道:“我坐这里,跟它睡觉有什么关系?”
女孩道:“就是有关系!”
如果不用装成布偶,此刻宋燕然一定会双手覆面,表示不忍直看。
他发现自己这位青梅的第二个特点了,就是不讲理,尤其在有理由却不能说时。
此事在自己混入(17)班队伍时二人的对话中已有记载。苏沐遮让自己对她表达感谢,说如果不是她,自己连混入队伍的机会都没有。
那时自己说“(17)班又不是你家开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女孩同样说的“就是有关系”。
宋燕然虽不知具体内情,但估计确实和她脱不了干系,忙猜是老师因为批评她拖堂了。
但跟自己说就算了,跟你妈说这些作甚?好不容易帮你混了过去,这不会再次让人起疑吗?
毕竟一个玩偶,再智能也分不出坐旁边的人是谁呀。
就在宋燕然担忧时,母亲果然开口了:“布娃娃还分得清坐这儿的是不是你?”
苏沐遮意识到不妥,想找补回来,却一时想不到借口。
“行。”
出乎意料的是,母亲只是问了问,便平静地接受了女儿的说法。
她从床上起身,坐到了电脑椅上。
“对了,你们公司的运营给我打过电话了。”
不待苏沐遮松口气,母亲的话让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你们周六要考试吧?”
“哦,对,有这事。”
“你昨天没回来是在通宵练习?”
“没通宵。”
“唉,你看你那个眼圈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