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始终未能解决的问题,再次困扰了我。
——宋燕然不再厉害以后,我是谁?
我不再是宋燕然的邻居,况且他不再是厉害的、人人都喜爱的标志性人物。
我到底该把自己安放在何处?
我很迷茫,但唯一确定的是,我不能当苏沐遮,也不想当苏沐遮——因为我无法跟宋燕然一样。
我模仿着他成为了抢手货,人人都想和我做朋友,但我依然成不了宋燕然那种人,我无法像他一样成为坐标的原点,我也已经不想成为原点,所以我不是苏沐遮。
树再高也是树,成不了山。我这辈子只能依靠宋燕然这座山而活。
万般纠结之下,我终于想到一个办法。
“所有人”崇拜宋燕然,所以他是特别的;而我是他关系最好的人,所以我也是特别的——这是我从前维持自我定位的逻辑链条。
问题在于链条的第一点断了,人人都不喜欢宋燕然了。
而我想到的办法是:
这又有什么关系?所有人都不喜欢宋燕然,我自己喜欢不就好了?
“我”崇拜宋燕然,所以他是特别的;而我是他关系最好的人,所以我也是特别的——这是我重新建立起的维持自我的逻辑链条。
多么扭曲,多么荒谬。有种想去东边却执意向西出发,绕了地球一圈终于到达目的地的感觉。但当时的我欣喜若狂。
我感到了安心,自从与宋燕然分开后,再也没体会过的、久违的安心。
我知道自己是谁了。
我不是苏沐遮,我是与宋燕然关系最好的人,所以我是特别的。
你要问,宋燕然又不是总统,有什么厉害的。
我会告诉你,我崇拜他呀,这样他还不够厉害吗?
以前的他是太阳,如今的他,在你们眼里是蘑菇,你们有眼不识泰山。
但没关系,在我的心中,他还是那个太阳。
维持宋燕然作为特别之存在的,从“大人的宠爱与小朋友的喜欢”,变成了“我自己的崇拜”。
崩坏的逻辑链条被补完,再次运行了起来。
我想大声告诉全世界,以前你们喜欢宋燕然,后来你们抛弃了他。
所以,你们被“我的世界”开除了。
我的世界不需要“不崇拜宋燕然的人”。
我的世界只要有他和崇拜他的我就够了。
只要我足够崇拜宋燕然,他就还是世界上最特别的。
他就还是他,我就还是我。
一切就都不曾改变。
我如此坚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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