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答道，当然。

我问，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呀？

她答，快感传遍全身，指尖颤抖发热。

我问，真的假的，你体会过？

她答，国外的女作家说的，没有。

自己能不能帮宋燕然补上一场恋爱？喜欢一个人真的是那种感觉吗？我喜欢宋燕然吗？想了很久，答案是不知道。

责任清单可能不止三点，或许有遗漏，便想问问小明的意见，她是我朋友中最聪明的。

我问，我有个朋友，她是某位钢琴天才最要好的人，但因为她没尽责，天才在网络暴力中沉沦了，从此抑郁孤僻，也无法继续弹琴，我的朋友该承担什么责任？

她说，沉沦？抑郁？有心理创伤无法弹琴了吗？

我说，是的。

小明说，会有一大笔违约金要付吧。

我问，违约金？

她说，明星艺人那么风光，你以为没风险吗？万一出事，违约金赔到死的。

我说，那、那违约金有多少哇？

小明说，看名气，小明星几百万吧。

我说，这、这怎么办呀！

她说，赔呗，能卖的都卖了。

原来上课说错话不算什么，那一刻我的大脑才是真正的空白，我想到宋燕然被卖掉的钢琴以及房子。

我只得在责任清单上加了第四点：帮他偿还所有违约金。没想到我一个初中生，这就背上了数百万的债务。

她又问，除了音乐其他方面有影响吗？

我答道，钢琴家年纪轻轻就被音乐学院录取了，却因没法弹琴不得不放弃了。

我想起宋之燃被国家音乐学院录取，却已经去不成了。

我在责任清单上加了第五点：帮助宋燕然考上不比国家音乐学院差的大学。

她又问，应该不止本人受影响吧，家人呢？

我答道，家人丢了工作。

我想起妈妈曾说过的，宋燕然的母亲被医院开除了。

我在责任清单上加了第六点：帮宋燕然妈妈回到医院工作。

我又问，假如是因为我的朋友没尽到责任，才导致钢琴家沦落至此，她该负什么责任？

她说，你的朋友责任很大呀。

我问，一共有多大？

她总结道，巨额违约金，职业生涯断送，被迫放弃学业，性格也大变，艰难时刻遭到朋友背叛，很难相信人了，家人也受影响……全加起来的话……

小明搓着棒棒糖的棒儿，让糖在舌头上旋转。

我记得真切，那一刻风从窗户吹进来，窗帘呼呼作响。

她像高居天上的裁判者，做出了不容上诉的宣判。

——你那位朋友，要肩负对方的整个人生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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