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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主任，大事不好了！”庄慧颖一进门就大喊道，苏瑾很讨厌别人不敲门就进她办公室。年轻的实习生意识到话说错了，改口道：“苏主任，大事好了！”

苏瑾从屏幕后抬头，眼神在说：就知道这实习生脑子不好，得赶紧找个理由开除掉。庄慧颖一路跑来，有点气喘。她还没说话，苏主任先开口道：“小庄啊，我知道你对整理文档不满意，但有没有想过这是入门的核心？文档管理能学习案件逻辑，还涉及证据清单和庭审记录，虽然基础，但你要趁机学习案件框架和逻辑……”

庄慧颖终于把气儿喘匀了，“不、不是，苏主任，您女儿。”

“我女儿？”苏瑾眉毛立刻竖了起来，不得不说跟女孩真的很像，“小进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儿？”

实习生走到桌前，发现对方键盘旁放着份吃了一半的午饭，心道原来苏主任会吃饭啊，还以为机器人只用充电呢。她多看了一眼，是西红柿炒蛋，应该是从家带的。

“我发现了您女儿的直播，您看。”庄慧颖将手机放到桌上，还贴心地全屏了。

苏瑾马上把键盘与饭盒划拉到一边，将手机拿过来仔细观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完全遮住画面，她不耐烦地全部关掉，果然见到自家女儿低着头，弹着吉他，轻轻唱着歌。

庄慧颖道：“这是娱乐公司的练习生考核——”话没说完就被打断。苏瑾摆摆手，她不瞎，情况说明在那置顶着，她还看不到？再说你不也在置顶里了解的？她只想听女儿唱歌，不想听别人说话。

年轻的实习生忐忑，刚刚想报喜呢，现在却拿不准了。主要是……苏主任表情为啥这么严肃啊！没错，律所高级合伙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眉头拧出个川字，表情比上午骂她时还严厉。

庄慧颖惴惴不安。莫非自己做错了？难道苏瑾讨厌女儿唱歌？自己该不会触了她的霉头吧？实习生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对方神色。突然，苏主任表情变了，从严肃变成了疑惑，然后从疑惑变成了忧虑，最后从忧虑变回了严肃。庄慧颖简直欲哭无泪，不让别人从表情上猜到内心也是优秀律师的基本功吗？没听说过啊……

好几分钟后，听手机外放，苏主任女儿唱完了，对方却没有还手机的意思，眼睛并未看屏幕，而是盯着桌子发呆。

“那个……苏主任，您女儿唱得其实还挺好的，”庄慧颖硬着头皮开口，但想到自己在对方那儿毫无公信力，补充了句，“您看弹幕都是夸的。”说完想起苏瑾一开始就把弹幕关了。对方依旧没说话。

“那个……苏、苏主任，我回去整理文档了……”

庄慧颖小心翼翼地拿回手机，就往门外走，巴不得扇自己两个嘴巴子。完蛋！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了！本想报个喜，好让她对自己印象好些，自己也能少做点狗屁工作，多去见见世面。但看她表情明显更不高兴了，之前就不被待见，这下要卷铺盖走人了！

唉。又得找下家，现在学法的人多，实习不好找啊……

“我下午去客户单位，你跟着，没做完的文档给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