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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鱼食堂，气氛略显诡异。如果说之前称得上安静，那此刻就真是寂静了。寂静维持了两三秒，某张桌上的一把不锈钢勺子，掉在了餐盘里，发出“当啷”一声响。没想到啊没想到，中午的食堂竟有落勺可闻的一天，说出去谁信呐？

清脆的声响引爆了整个食堂，原本专注听歌而停滞的咀嚼声、交谈声、餐具碰撞声，连同积压的惊叹，像开闸的洪水一齐涌出。几百人的议论汇聚成嗡嗡声，凑近就会听到截然不同的关注点。

制作部与录音室的人很挑剔。他们凑头在一起，眉头紧锁，像是面对数学压轴题发愁的高中生。

“老陈，五分钟写出来的，你信？”

“和弦走向简单，但处理老练，五分钟绝对写不出这种。”

“五分钟写完就是扯淡！要真是五分钟……咱们这一桌子人都可以回家种土豆了。”

“有没有可能是假唱？提前已经录制好了？没修音，我不信效果这么好。”

“听到换气声了吗，还有手指在吉他上的摩擦声，绝对是现场收音！在一个破休息室里，居然能稳成这样？教科书级别啊！”

“重点是她说第一次唱！第一次能把强弱处理得这么细腻？尾音的处理，得熟悉到骨子里才行吧？难道是天才？”

负责公关的员工没那么在乎艺术，更关心热度，他们在思考能何种角度推广。

“高铁上五分钟、神秘的创作人、第一次唱、普通休息室、无修音……妈的，全是爆点！”

“好家伙，平常我策划文案都不敢这么写。”

市场部的员工更关心商业价值。

“这首歌有版权吗？是不是还在她自己手里？要是没签给公司，咱们亏大了！”

“红色高跟鞋的概念太好了！以后的美妆或鞋履代，直接就用这首歌。”

“你们看她的脸，代最喜欢这种风格，有路人缘。”

偶像事业部的员工聚在一起的地方，气氛有一点点诡异。他们知道公司的规划，也认得屏幕上的女孩，可她已经被预定淘汰了。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像自己做了款产品，没过验收，却在报废前突然变成了限量版超跑。

“这叫预定淘汰？棚里现在录的几个算啥？噪音污染？”

“我、我咋知道？她分数都到死线了……”

当然除利益相关的员工，更多是不相关的吃瓜人员。

“卧槽！好听诶！鸡皮疙瘩起来了！”

“姑娘长得真俊，怎么不像别人那样在舞台上唱啊？怪可怜的。”

“那双板鞋哪有卖？好有感觉啊。比亮片裙子明星强多了。”

“重点是某人花五分钟写的！说明背后有人！顶级的音乐人！咱们公司有这号人物吗？”

“我不信，肯定是她编的。”

“要真有这个人，公司无论如何得把她留住。”

屏幕中已无女孩的身影，张博孜仍高举设备，生怕万一她再出现。因为此刻他的直播间已baozha，就算他不想拍，观众也不答应。相应的，只要他还在拍，打赏和礼物就源源不断，所以他举着的不是手机，是功德箱。

直播间人数已突破五万，趋势依然不减，很多唱完才进来的新人都一脸懵逼。并且礼物也送到飞起，价值500元的火箭都来不及感谢，只能感谢价值2000元的超级火箭，至于金瓜子、辣条、b坷垃等等，刷得快到几乎看不清用户名。

看着应接不暇的礼物，张博孜处于极度亢奋与恐惧中，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别关！千万别关！”

“对着破椅子我也能再看两个小时！”

“谁录屏了，重金求全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