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怕就怕有天收到消息,以前的死党问你近况如何,还要到你的城市来看看你,这时如果自己过得不好就会很难受,怕被别人知道她混得差,觉得自己没本事。
将其中的“大学生”换成苏沐遮,将“死党”换成宋燕然,大概就表现女孩此刻的忧愁的十分之一了。
多年来,苏沐遮一直没主动和宋燕然联络,她自己的理由是:你不和我说话,我也不跟你说。这当然是原因中的一个,但又不仅仅如此。
如同在外工作的孩子,面对父母什么时候回来的问询,总说自己忙没时间,但其实是怕他们知道自己过得不好,不然要是开上保时捷了,肯定天天回家。
苏沐遮不止一次想象过,有天自己成了偶像的样子。
到时候肯定堵在宋燕然家门口,风风光光地告诉他,自己的专辑卖了多少多少张,代费有多么多么高,个人演唱会都排到大后年了,然后把自己下一次演唱会的一沓门票甩在他身上,等着他用充满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
可现实很骨感,别说全民偶像,哪怕是离出道都隔着十万八千里,现在甚至连练习生的身份都保不住,马上就要卷铺盖滚蛋了。
其实我早就想见你了,可惜我一直过得不太体面。
即便宋燕然已很多年不弹琴,但在女孩眼中,他依然是那个穿着燕尾服、光芒万丈的少年天才。
早知如此,还不如昨天的事都没发生过,依然是和宋燕然在走廊上擦肩而过也装作没看见的状态,现在也不会这么纠结。
“唉……”
女孩深深叹了口气,一脚把小石子踢进了人造湖,水面泛起细细的涟漪,很快又归于平静。
她低头看着红色帆布鞋的白色鞋头,心情十分复杂。
“苏同学,出来散步吗?”
这时身后传来个声音,转过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贺繁。
“有事儿么?”苏沐遮道。
贺繁笑了笑,脸上全然不见告白失败的窘态,没那事儿似的,“你是在大鱼娱乐当练习生吧?”
苏沐遮从没跟别人说过自己在哪家公司,除了宋燕然。
贺繁继续道:“我之前说了,我家里有在业内的,算是个有影响力的人物,人脉很广,这种事情不难查的。”
虽然他上午请的是病假,但其实是去了趟首都,和人吃了个饭,然后让人帮忙问问,很快就知道苏沐遮的公司了。
贺繁不是本地人,但渠阳是直辖市下的县城,高考分数线比较优惠,所以这里的高中可以见到来自天南海北的同学,跟大学似的。比如高二(20)班,女生那边不清楚,但男生中只有宋燕然一个是本地的。
所以渠阳虽只是县城,哦,已经改区了,但学生可谓藏龙卧虎,其中不乏很多有实力的家庭将孩子送来渠阳一中念书。
贺繁他们家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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