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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考试是周六一天,但黄柏薰时间来不及,改成了周四上午。受试者共十人,照以往规定每人五首歌,但半日显然做不到,只好削减表演时长,五首变成了两首。
除了金萱,她仍旧是五首,作为已经内定的出道人选,是公司端出来的主菜,自然是不一样的。但她占用的时间一长,本就局促的半天又不够了,不得不再踢掉一人,让其余九人登台接受评审。
休息室内,众人的目光投向角落里,一名身旁放着吉他,低头看谱的女孩。不知何故,见之便有空间被劈作两半的感觉,她散发的气息与在场所有人都格格不入,仿佛是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苏沐遮,出来。”
门外是名三十多岁的女性,一身朴素的日常装,漂亮的鹅蛋脸未施粉黛。沉默看谱的女孩站起身,向着门外走去。随后门被关上。
“诶诶,你们说狗姐找她干啥去?”短发女明知故问。
“狗姐”是女人的外号,因为她的名字就叫汪汪。
有人漫不经心地说:“谁知道呢,可能是安慰安慰?”
“感觉挺可怜的。”一个戴眼镜的孩子颇为惋惜。话一出口,其他人纷纷看向她,目光有些奇怪。
眼镜妹意识到说错了,又道:“就是她要离开,有点可惜,不过也跟不上课,早点离开说不定是好事。”
有人用鼻腔哼了声,“还是多关心你自己吧。”
短发女帮腔道:“没错没错,你的分儿虽然比她高,但也没那么安全吧?要是临近死线,下次被踢的就是你了。”
大鱼采用积分制,根据练习生的日常表现及考试情况授予不同分数,低于死线者淘汰。在这里“死线”不是截止日期,而是淘汰的铁标准。登台的她们分数都高于死线,顶多排名会变动。
“哦,好吧……”眼镜妹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
“跟不上课程,活该,咱们都封闭式训练,凭啥就她能回家。”
“好像是家里不允许放弃学业。”
“呵呵,父母不允许,那她来这儿干什么?”
“谁知道呢。”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走廊,刚才叫走女孩的人,也就是汪汪,从包包里拿出了一沓纸。她是朱雀组的导师之一,负责练习生们的唱功。
“这是什么?”苏沐遮问。
汪汪把它递了过来,面无表情道:“待会儿签了合同,不用考试了。”
苏沐遮一瞧,果然是合同,关于自愿退出练习生计划及其他合作的合同,“老师,这个……”
“是为了你好。”汪汪道,“等下你参加考试,如果被判定不合格,就什么都没了。”
苏沐遮是十人中被踢掉的,无法登台表演。但并非意味着不用继续考试,考核仍要进行,只是场地从千万级的音乐厅变成了狭小的会议室。另外九人有黄柏薰,有导师,有公司领导,有音乐厅;而她苏沐遮只有一个简陋的房间。想想,也算独一份了。
苏沐遮咬住下唇,表情有些复杂,犹豫了会儿说道:“老师,我还是想参加。”
汪汪的冰山脸皱起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