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你是天才。”女孩将食指竖在他的唇上，“我向你保证，你是。”

宋燕然问：“你凭啥这么说呢？”

女孩道：“你忘了，我是全世界与你关系最好的人呀。”

“就算如此，难道你能比我更了解我自己？”

“没错，除了我以外，谁的话你都不要听。”

“我是什么天才？”

“音乐的天才，钢琴的天才。”

“四年没碰过钢琴的天才？”

“不要苛责自己。过去的四年没有浪费，没有白白毁掉，你经历过从云端到尘埃，你见识过人情冷暖，你思考过音乐与人生，你痛苦了，你迷茫了，你感受了。一切的一切，”苏沐遮顿了顿，“都是伟大艺术家所不可少的呀！”

“我说过了，一切都是假的，是流沙上的宫殿，每一个冠军，都是作弊得来的，每一首音乐，都不是我创作的。你难道听不懂吗？”

“天才不被俗人的道德困扰。”

“我是说，打从一开始我就不是什么天——”

“你是！”

宋燕然还是盯着苏沐遮的眼睛，女孩的眼睛，那么的明亮，那么的，充满信心。

他道：“即便如此，我的钢琴也荒废了，琴四天不弹都会手生，何况四年呢？”

“从头开始吧。”女孩道，“从认识键盘开始，从手势与坐姿开始。”

“我没有钢琴，卖掉还债了。”

“我家有电子琴，先凑合用一用。我想办法把压岁钱从我妈那骗过来，给你买个新的，当然，太好的不行，但雅马哈、卡瓦依的中端型号，十万块以内的，还是可以的，虽然我妈不会轻易把钱给我，但她很心软的，只要我假装哭一哭，多在她耳边磨一磨，一天不行就十天，十天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半年，总会拿到的。”

宋燕然仍道：“弹琴需要很多钱。”

钢琴的保养费很贵，要定期调音，教材也不便宜，请有水平的老师更是一笔相当大的开支，还有音乐会门票、观摩交流、大师课，如果想参赛，报名费、评审费、交通费、演出服、赛前指导，一切都需要钱。

“没关系。”女孩却道：“我养你呀。”

“你只是个学生。”

“我跟父母要。”

“你父母凭什么养我？”

“我不上学，打工养你，你看，反正我成绩也不好，考不上好大学，早点工作说不定还比较轻松。”

“渠阳一中的一本率是百分之百。”

“我是交了择校费才上一中的。”

“现在的社会，没学历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呢？”

“差工作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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