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
他心中念头一闪而过,随即压下。不能动,现在动,必遭集火。他缓缓站直,短刃垂于身侧,呼吸沉重,肩膀微微起伏,整个人看上去摇摇欲坠。左臂血流不止,右肩伤口随呼吸牵动,每一下都带来钝痛。灵力仅剩不足三成,经脉干涸如枯井。
但他眼神深处,已无慌乱。
他默默计算着敌人的步伐频率,推演着七人移动的轨迹。每一次他们逼近,每一次灵力震荡,都在印证他的判断。左后方三人交汇处,是阵型运转的薄弱节点。若以残余真气集中一点爆发,沿特定角度切入,有八成把握撕开缺口。
他在脑海中模拟三次冲击路线。第一次,从低处突进,易被下方扫腿拦截;第二次,借岩壁反弹,节奏太急,难以控制落点;第三次,配合一次假摔,利用敌人误判的瞬间,以短刃引导真气,专攻灵力断层处——最佳方案。
他调整呼吸,使心跳与敌人步伐错开半拍,外显的虚弱状态不变。嘴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冷峻。他依旧站在原地,双脚贴地,衣衫染血,像一根即将折断的枯木。
但那根枯木的根须,已在暗处悄然伸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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