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裂开一道缝隙,在同伴丙脚边骤然张开,长约五尺,宽仅容拳。白雾从缝中喷出,气味辛辣,刺鼻难闻。他踉跄后退,手撑在玉架边缘,手掌被铜器棱角划破,血珠渗出,他也未觉。
四人瞬间散开,各自寻掩体。路明背贴石柱,呼吸略促,右肩伤处传来一阵阵钝痛,像是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扯。他没动,眼睛盯着四周,耳朵听着每一丝响动。
石臂已缩回墙内,铁刺静止不动,地面裂缝仍在冒雾,但不再扩大。大厅重归寂静,可空气变了。之前的安静是空旷所致,现在的安静,是等着下一击。
同伴甲单膝跪地,右手护在胸口,像是怕心跳声暴露位置。他低头看自己掉落的炭枝,没去捡。同伴乙蹲在铁刺旁,双拳紧握,目光锁着上方横梁,生怕再落第二波。同伴丙扶着玉架站起,左手按住流血的手掌,眼神惊疑,盯着脚下那道裂缝。
路明缓缓吐出一口气。他没看宝物,也没看机关触发点,而是盯着那座悬浮的玉鼎。青烟依旧,未乱。鼎下的光影也未变。似乎刚才那一轮突袭,并非针对入侵者,而是某种规则被触碰后的自然反应。
他低头,看向自己刚才踏过的那块青砖。砖面刻着一个残缺的符文,边缘已被磨平大半。他记得,进来前没人踩过这里。是他抬手欲指玉鼎时,重心前移,左脚无意识地挪了半步,才压中这块砖。
原来不是碰到了机关,而是站错了位置。
他慢慢收回视线,扫过同伴三人。甲的脸色发白,乙的额角沁汗,丙的手掌滴血未止。他们都没说话,可眼神都在问:下一步怎么走?
路明没回答。他只是将背脊更紧地贴住石柱,左手缓缓抬起,食指指向空中,做了个“停”的手势。
就在这时,同伴丙脚下的地面,又传来一丝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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