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尖离地半寸,路明借着第五息终结的瞬间猛然前冲。短棍划出一道弧线,直劈守护灵咽喉,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他要抢在对方完成能量凝聚之前打乱节奏,哪怕只是一瞬的迟滞,也可能撕开突破口。
守护灵未动身躯,仅抬起右手,掌心向前轻推。一道幽蓝光波自其掌中扩散而出,无声无息,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光波触及短棍的刹那,棍身微颤,轨迹偏移数寸,力道被完全卸开。反震之力沿棍传至路明右臂,整条手臂顿时发麻,虎口崩裂,血顺着棍柄滑下。他脚步踉跄,连退三步,肩部旧伤因剧烈震动再度撕裂,渗出的血迅速浸透布条,顺着袖口滴落在地。
血珠落地即被蓝纹吸收,不留痕迹。
路明左手按住右肩,指尖触到湿滑温热。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盯向守护灵。对方仍悬浮于原地,双臂交叠,火焰般的双眼毫无波动,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拂去尘埃。没有杀意,没有情绪,只有规则本身在运转。
他咬牙,脑海中快速回放攻击过程——短棍并未被格挡,而是被一层无形力场偏转。那层力场并非临时生成,而是始终存在,环绕全身,如同呼吸一般自然。这说明,强攻无效。任何直接冲击都会被提前化解,速度、力量、角度,在这层防护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他不再试图摆出进攻架势,将短棍收回胸前,改为低持防御姿态。呼吸放缓,胸口起伏渐稳。目光从守护灵全身扫过,重点落在其双臂与胸口的光纹上。那些纹路明灭有序,与地面刻痕隐隐呼应,像是某种循环系统的一部分。每一次明灭之间,能量流动略有变化,但极其细微,稍纵即逝。
他闭眼三秒,再睁时眸光已变。焦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审视。此战非力可胜,需智取。他心中清楚,自己已无退路。宝物就在台基之后,近在咫尺。若此刻撤离,不仅前功尽弃,更可能再无机会踏入此地。
左手悄然松开布囊,不再紧握石片。他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感官捕捉上,耳朵听着空气中极轻微的能量嗡鸣,眼睛追踪光纹流转的节奏,身体感受着脚下地面传来的微弱震感。每一处细节都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