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握紧剑柄的指节泛白,虎口处裂开的血痕顺着掌缘滑到小臂。他没去擦,只是盯着七步外那道立在入口裂隙前的身影。对方长袍下摆撕了一角,露出半截裹着旧布的靴尖,刚才那一记横推掌劲,震塌了三块青砖,也把他逼退到墙边。
碎石还在往下掉,从头顶岩缝里簌簌落下。
神秘人动了。左脚往前碾出半寸,手掌忽地按向地面。气劲炸开,一圈灰浪贴着地面向外冲去,沿途碎石全被卷起,像暴雨般砸向路明面门。他侧头避过两块大的,第三块擦过额角,皮肉翻起一道红痕。就在这一瞬,那人已闪至他右翼,左手成爪,直掏肩井。
路明旋身,剑鞘横挡。掌风扫中鞘尾,竹木炸裂,半截断鞘飞出去撞上石柱,发出闷响。第二击紧随而至,他来不及回防,只能拧腰后仰,指尖几乎贴着鼻尖掠过。靴底在地面猛蹬,整个人向后滑出,背脊撞上墙壁,震得符文银光一颤。
那人没追。站在原地,双掌垂落身侧,呼吸平稳如初。只有袍角破口边缘微微抖动,泄露一丝发力后的余波。
路明喘了口气,把残余的剑鞘甩开。右手仍按在剑柄上,但不再试图拔剑。刚才两次交手,对方掌力含而不发,像是在试他的反应速度和根基深浅。现在试探结束了。
他低头看了眼金属匣。符文流转如常,第七次亮起后短暂停顿,接着重启循环。光色比之前深了些,接近铁灰。他不动声色地将左手移过去,指尖轻轻搭上匣沿。
神秘人目光扫过那只手,瞳孔缩了一下。
下一刻,他足尖点地,整个人倒滑而出,不是直线逼近,而是沿着弧线绕向左侧。动作反常,膝盖不弯,脚掌始终贴地,像贴着水面滑行的刀片。路明刚转身上步,对方忽然扭腰,右臂以不可能的角度反折过来,掌心朝内推出一记短促掌风。
空气扭曲,一道无形刃口切开地面,直逼脚下。
路明跃起,人在半空时察觉不对——这招根本不是冲他来的。目标是落在匣子前方的一块碎石。掌风扫中石块,将其轰成粉末,而那堆灰烬刚扬起,神秘人左手已探出,五指虚拢,似要抓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