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突然传来轰鸣,一道法器光柱自结界边缘炸开,误触残阵,气浪掀翻数人。混乱中不知谁喊了一声:“他们放冷箭!”黑甲军立刻举盾列阵,而执法卫也同时催动符印。一道雷光劈下,正中两军之间,炸出深坑。
“你们先动手!”黑甲主将怒吼,拔刀指向对方,“既然撕破脸,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是你们逼人太甚!”持刀者狂笑,手中长刀高举,“给我杀!一个不留!”
刹那间,原本围攻遗迹的联军阵线崩解。远程法修调转炮口,符弩齐发,目标不再是结界,而是昔日同袍。近战士卒挥兵相向,刀光映着尚未熄灭的烽火,染红黄土。有小队惊慌四散,逃向密林;也有死忠之士死战不退,在尸堆中厮杀成团。
结界之外的压迫感骤然减弱。原本持续轰击屏障的灵力冲击彻底消失,连带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遗迹深处,研究区仅存的一盏火盆微微晃动,火苗歪斜了一下,又稳住。
路明依旧闭目,但眉头微不可察地松了一瞬。掌心的热度比刚才更易掌控,虽仍无法持久运行,却已能沿着预设路线流转半周。他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说话,只是左手轻轻动了半寸,指尖抵住石台边缘一道刻痕,仿佛在确认某种节奏。
神秘人靠在断柱旁,一手紧握布帛,另一手搭在胸口,呼吸浅而急。他的视线落在路明脸上,见其神色稳定,便也没出声。封印石门方向的赤金光芒越来越弱,裂缝的摩擦声也渐渐停歇,整个空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外界的喊杀声隐隐传来,穿透厚重岩壁,化作沉闷的回响。像是风暴远去,又像某种崩塌正在发生。但没有人往那边看。也没有人提起。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