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动了。
右脚向前微移半步,身体重心前倾,虽未迈步,却已有了出发之势。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这遗迹一眼。此地的任务已经结束,无论过去经历了什么,都不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那扇尚未开启的门,和门后等待揭晓的东西。
他知道,这一去,或许再难回头。
但他必须去。
那召唤并非命令,也非胁迫,可它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必然性,就像河流注定流向大海,落叶终究归于泥土。他不清楚对方是谁,也不明白为何选中自己,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召唤,与他的根骨有关。
他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拂过眉心,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震感。三息一动,节奏未变。他闭眼感应片刻,再睁眼时,目光已锁定西北天际。
风从通道口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细尘,打着旋儿掠过他的靴尖。他站在原地,身形挺直,衣袍未动,唯有眼底掠过一道冷光。
他右脚再次抬起,离地寸许,悬停片刻,似在等待什么。
远处天边,一片乌云缓缓移动,遮住了本就不亮的日光。遗迹入口外,天地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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