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了。没有调动残符,也没有喊人帮忙——没人可喊。他把一丝气息顺着掌心送进铜盘,不是加固,而是调频。他让自己的根骨微微共振,模仿当初触摸石壁时感受到的原始节奏,一点点往铜盘里输。
起初毫无反应。黑光依旧狂暴,护罩摇摇欲坠。
可当第四次共振完成时,他察觉到了变化。那道正在压缩的幽芒,震了一瞬,像是琴弦被人突然拨偏了半音。虽然只是一刹那,但确实迟滞了。
路明心头一紧。
可行。
他不知道这能撑多久,也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成功。但他知道了应对的方向——不用硬扛,也不用拼符咒多寡。只要能引出遗迹原生频率,就能干扰这法宝的输出。哪怕只慢半拍,也够争取一线喘息。
他双手仍贴在铜盘上,额头汗混着血滑到下巴。嘴里有铁锈味,不知是咬破了唇还是内伤发作。他没抬头看半空中的灰袍首领,也没去数还剩几根完好的红绳。他知道对方还在施法,黑光未散,战局未解。
但他也知道了那枚古印的秘密。
它不是凭空造出来的邪物,而是从遗迹里挖出的残骸改造成的钥匙。开的不是门,是裂缝。而他,恰好摸过那扇门的纹路。
他不动,也不敢动。现在只能守,只能等。等下一波冲击来临,再试一次共振。这一次,他要把节奏抓得更准。
护罩边缘的裂纹又延伸了一寸,青光黯淡如残烛。路明垂着眼,呼吸放得极缓,掌心贴着铜盘,像抱着一口将沸未沸的锅。他全身都在疼,可脑子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远处,黑光再次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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