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只剩四人勉强维持站位,神情惊惧,脚步不自觉后撤。为首的那人仍立于高台残垣之上,双手紧握,指节发白。他盯着路明,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方才那一击,不只是力量强横,更关键的是时机拿捏精准——分明是在腾空时就已看破阵型破绽。
路明缓缓收掌,呼吸回归四息节奏:四吸、一屏、四呼、一停。衣摆垂落,周身气势收敛,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从未发生。但他脚下三尺之内,灰雾始终无法靠近,黑岩面干净如洗,映出他冷峻的轮廓。
他没追击,也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高台上的首领,嘴角极轻一扬,笑意冰冷,带着明显的讥讽。那人瞳孔微缩,握拳的手微微颤抖,终是没有下令再攻。
岩窟内陷入死寂。受伤者压抑咳嗽,昏厥者无声倒地,幸存者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退意。合围之势早已瓦解,九人联手的威压荡然无存。
就在这一刻,远处阴影深处传来一丝极轻微的气息波动,像是有人悄然松了口气,随即隐没不见。没人看清那是什么人,但路明眼角余光掠过那个方向,知道有人在看。
他依旧站在原地,双足未移,气息平稳,眼神锐利如刀。风吹动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清冷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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